一只兔子,撒着欢儿扎入白衣队伍,白衣人愣了愣,还是头一回看到猎物主动送死,还送得如此开心的。罢了罢了,既然自投罗网,那他们抓了便是。
但接下来,他们就齐刷刷后悔了。
古月游刃有余地穿梭其间,因为常年跟随奚桁修行,再加上交流群里祖师爷送的剑法,她的身形飘忽恍若鬼魅,子夜轻轻薄薄,剑刃华丽,削铁如泥,在脖子间一闪而过,随即就血流如注,脑袋落下。
啧,就是杀人的手法,也跟奚桁学了十层十。
古月愣了愣,躲开迸溅的血。
她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主动杀人,就算杀人也要难受个几天。但是当子夜划破敌人喉咙,她却莫名地感受到了爽快,头一回产生浓浓的嗜血之感。
随着剑下人命增多,她快控制不住自己,心里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这样做是错的,不能杀人,不要变成狂魔……可突然之间,脑袋中闪过几个零星的前段:
一个女人提剑在白衣人里,她很强大,只要听着两败俱伤,完全可以从中杀出一条血路,但是她手在颤抖,剑在颤抖,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同门,不能杀。
所以,她尽管伤了很多人,却没有要他们的命。而周围人看出这一点,一个个面带得意,更加肆无忌惮,一个个举剑挥来,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最终,一柄剑冰凉地从刺入胸口。
女子脸色惨白,一身白衣被血浸透,胸口涓涓地流走生气。低头,她看向来人……那个一剑刺穿她心的人。
极清极美的桃花眼颤了颤,僵硬地扯出一抹笑,“为什么啊……”
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她只是疑惑,想问一句,“为什么啊?”
我待你不好吗?为什么要背叛我。
“啊!”
古月痛苦地大叫,脸上都是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个,但是她对这个场面感同身受,因为这就是——上辈子临死前的自己!
身形被淹没在白衣人中,外人不知道,但看过她的身法,所有人都魂飞魄散,惊骇欲逃。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你你你们看她的剑法,像不像一个人?”
“割头狂魔,礼乐阁主!”
“这少年跟那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让我想想,听说……好像,名义上是叔侄,但却有师徒之实!”
那人的徒弟!
谷丁们不由得捂住抱住自己的脑袋,看它还在不在。怪不得,怪不得!此人年纪轻轻,身形却如此鬼魅,手法如此狠厉。完了完了,那人教出来的徒弟,他们拿什么打赢?能逃跑吗?他们能不能逃跑?
不打不知道,一打吓一跳,他们这时才知道,古月的修为远远超过想象。一个个都想破口大骂了,去他娘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扛,去他娘的菜鸡一个,谁家的菜鸡能以一敌百?
但他们已经退无可退,只能伸着脖子向前冲,眼睛充血,阴森地盯着古月。这时候也管不了少谷主的命令了,什么只准抓不准杀,他们脑袋都要丢了!
每个人都在内心愤恨地埋怨:悯善长老,害人不浅!
场中杀机腾腾,古月感受到之后,柳眉一凛,取出补气丹往嘴里塞,补充灵力和体力。同时抛出吴歌剑,双剑合璧,默念奚桁教她的双剑合一剑法,一剑在手,一剑在天,上下配合,威力顿时更进一层。
这点谷丁们也深深体会到了,为自己之前看轻此人而后悔,哪有傀儡大师像这样的,弱弱弱,弱个鬼啊,强悍得跟头黑熊精似的,一百人都招惹不起她!
现在,只有咬着一个字:杀!
眼见送过去的人越来越少,场外掀起轩然大波!
连姝终于坐不住了,面色大变。怎么会,此人远远超过她的想象,能给她如此感觉的,还是一百年前的那个女人,难道说,她转世了?
不,不可能。那女人死后她根本没打算放过她,搜魂搜了十几遍,魂魄早就被折腾成渣渣了,拼都拼不起来,还拿什么转世投胎?
不是她,那又是谁…………
华阳眼中露出痴迷,这样的根骨,整个隐族一百年也找不出一个。
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古月已经把大阵捣毁得稀烂,在她的身后,一堆一堆无头尸体。
古月面带浓浓煞气,子夜吴歌饱饮了鲜血,“翁嗡嗡”地颤鸣着。
她看着连姝,桃花眼里含着嘲讽的微笑,煞气腾腾,说不出的诡异邪肆。虽然顶着鬼面,满身风采遮不住。她提着剑,一步步向着连姝走来。
纵教天下人负我,绝不负天下人……
上辈子的那个兢兢业业为族中谋划,一心一意教导徒弟的好长老、好师父已经死了,魂飞魄散,不复存在。现在这个,是从地府里爬出来的恶鬼,是和邪魔歪道一起长大的坏孩子。
天下人事,无关我事……
谁负我,便杀谁!
连姝心底突然生出浓浓的恐惧,她眯着眼睛,总觉得这个人很熟悉,却又十分陌生。
古月笑:“连姝,可敢出来与我比试?”
华阳痴迷地看着古月,闻此立刻调头,阴测测地道:“长老,你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胜利,可又一次败了。本公子再给你一次合作的机会,上,打败她!”
悯善剑“翁嗡嗡”地颤动,连姝握住它,又惊又惧地发现,自己已经没法控制住这把剑。
悯善剑:“…………”一个是亲手铸造它的大师,一个是与它契约的主人,哪个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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