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的头颅在众目睽睽下重新长好。茨木目露凶光,但没有更进一步动作,只将明月掩在身后。
“茨木童子吗……在阳世被封印多年的你,现在又剩多少力量?”怪物嘻嘻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狸猫笼,“别着急,我会把你们都吃掉,只不过……是在吃掉这群狸猫过后。”
他将笼子凑到嘴边,张开了那张比之人类时期大了无数倍的嘴。
这时,明月拍了拍手。“说实话,我个人真的很不欣赏这种多年过后灾难再起,罪魁祸首居然还是当年认识的那一小撮人……这种剧情,讲真不觉得很drama吗?”她抱怨道,“不过,管你是谁,总之有人收拾这个烂摊子就行。”
她语气轻快,手里动作也不慢。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九张真言符灵光大亮,瞬息附着到怪物身上,令他暂时无法动作。这个咒术似乎唤醒了道满为人时的记忆,令他冷哼一声:“小道耳!”
话虽轻视,道满脸上的神情却很郑重。也因为这份实际的郑重,当他发现自己竟然不一会儿就解开定身咒的时候,他看起来十分意外。
他马上就不意外了。
明月笑眯眯:“时间到啦。”
破水的声音。天色本已昏暗无光,现下更是雷电滚滚、凶煞更甚;在重又兴起的黑色巨浪里,朱色鸟居缓缓显出身形。
矢三郎曾去过宫岛,见过那些修在海水中的鸟居;他记得在夕阳落下的瑰丽海面,鸟居颜色温暖又圣洁。但眼前这座突兀的鸟居,却有如血的暗红。
鸟居出现的一刹那,怪物脸色大变。他浑身都在颤抖,却拼命地还想把那一笼子狸猫吃掉。“血食……血食……”他这么念叨,发抖的手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笼子送入口中。
“真可悲啊,道满!”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鸟居背后传来,像嘲笑又像怒吼。
“从缝隙中溜出来,害怕被我发现,只敢去捉狸猫吃吗!”
巨大的酒葫芦飞出,转眼张开生满利齿的嘴,牢牢咬在怪物手腕上。方才被茨木一拳轰掉半个脑袋都若无其事的怪物,现在却像遭受了什么巨大的痛苦一样,尖叫着扔掉笼子,不停嚎叫起来。
矢三郎扑上去一把抱住那笼子,又被冲击力掀飞,跟着笼子一齐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好几圈,幸而被人拦下了。圆脸青年晕头转向,还记得抬头讪讪一笑,想表示一下感激之情。白发恶鬼嫌弃地瞪了他一眼,抬头去望那自鸟居背后走出的身影。
那身影刚好也在瞧他。
“搞什么啊,茨木童子!你是专程来给本大爷捣乱的吗?!”红发飞舞的妖怪火大地吼道,“看你这幅生龙活虎的样子,怎么,是终于睡够了还是终于想通了?是的话就赶紧滚回阴界,别再为那些……!”
在视线触及到黑发白衣的人类女子时,红发妖怪瞬间哑然。
“本大爷……真的被搞糊涂了……”酒吞童子艰难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