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一时没明白玉叶的意思。“御座空虚的意思,是指芳国现在没有王吗?那和妖魔有什么关系?”她疑惑地问,“缺少王的行政体系无法正常运转,对国家的控制力不足?”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释,但就是这个解释让玉叶的表情产生了变化。“果然,明月小姐是海客……不,是胎果,对吧。”她拢了拢自己藏青色的秀发,碧紫的眼眸泛出一点了然的笑意,“否则不会一开始就会使用这边的语言。”
“海客?胎果?”
在回答她的疑问之前,玉叶先谨慎地看了看四周。尽管周围暂时没发现人影,她还是拉着明月到了屋子里,并且小心地掩上门。“嘘——小声一点。”玉叶低声道,“芳国的百姓们因为日子不好过,非常敌视海客还有胎果。”
“这个世界最外面的海叫‘虚海’,传说虚海对面就是蓬莱,对应到那边是一个叫‘日本’的国家。两个世界相互隔开,但名为‘蚀’的天灾会让两边连接在一起,这时候两边的人就可能流落到彼此的世界中去。”她细细解释,“如果是里木上面的卵果流落到那边,就会附着到怀孕的母体中,作为胎儿而出生,这就是‘胎果’。如果胎果能再次回到这里,就会蜕掉那边的外壳,回归自己本来的样貌。”
“‘蚀’总是给沿岸地区造成巨大的人员和财产损失。由于海客和胎果都是‘蚀’的产物,很多百姓会固执地相信是他们引发了‘蚀’,从而将怨恨发泄到他们身上。”玉叶说,“越是贫困地方的百姓越是如此,听说巧国的这种敌视更加严重。”
什么鬼,怎么听上去挺像恐怖片的,异形之类的……明月默默吐槽,使劲晃晃脑袋,妄图将脑门上的黑线和冷汗甩开。“只有日本和这里连接吗?”她问,“还有没有其他地方?”
了解到的信息越多,就能越快拼凑出她丢失的记忆。可惜明月要失望了。
玉叶怔了怔,恍然道:“其他地方……难道明月小姐是山客吗?啊,就是来自昆仑山另一边的人,被称为‘中国’的地方。”
虽说不是明月想要的答案,但熟悉的名字还是让她心里一动,有点怅然地笑了笑,没有否认玉叶的猜测。
“那么,所谓‘卵果’……”
玉叶像是想起了什么,抿嘴笑起来。“对明月小姐而言很难想象吧。”她说,“这个世界的话,人们是从树上出生的。当一对夫妇想要孩子的时候,就会像里木许愿,祈求天帝赐予他们一个孩子,并在里木上缠上一条布带。如果天帝认为他们有资格成为父母,系上布带的地方就会结出卵果,十个月后成熟,生出一个婴儿。”
明月努力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果实裂开了,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婴儿掉了出来,“啪叽”一声落在……等等,这要怎么接?真的不会失手没接住,结果孩子给摔地上吗?不知道为什么,想着想着,画面里的婴儿就变成了她弟弟的脸……
她打了个寒战,死命把那个画面赶出脑海。
“真的是非、非常别致的繁衍方式,呵呵、呵呵呵……”明月一阵干笑,“这才叫无痛生产呢,不错不错,对推进男女平等非常有力,非常……”
“男女平等?”玉叶纳闷地反问,“难道男人和女人不是本来就平等的吗?”
明月沉思几秒,一章拍在玉叶肩头,郑重道:“没错!当然!就是这样!”
——冲这一点,她就要给这个世界留一盏灯!
“好吧,我是胎果,从树上长出来的那种。”明月叉腰,对自己的新设定从善如流,“啊,我精心掩藏的秘密已经被你无情地揭穿了!为了弥补我受伤的脆弱心灵,玉叶小姐,你是不是也应该稍微展示一下你的真实身份呢?”
喂喂你根本没有精心掩藏什么吧,不仅如此反而还从别人那里打听到了很多有用的消息才对吧?优雅如玉叶也忍不住在心里这么吐槽一句了。
“真遗憾,被看出来了吗?我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不错呢。”玉叶多少有些惊讶。她早已不是曾经那个不知世事的千金;她在艰难的世道里打过滚,知道寻常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也不止一次这么混入到百姓中间去。
“根本是像黑夜中的灯塔一样明亮。”明月死鱼眼,然后龇了龇牙,“喏,光是看牙齿就看出来了。这种没有牙医的地方,老百姓谁不是一笑一口黄牙,整齐点就不错了。能有一口好牙的,除了本胎果,也就是养尊处优的贵族和官员了吧。”
她毫不在意形象地龇牙咧嘴,大大咧咧指着自己一口编贝般细白的牙齿,跟玉叶示意。
别说牙医了,古代连牙膏和牙刷都没有。什么,你说细柳条蘸青盐刷刷牙?那都是有钱人才能用的奢侈品。就算是天天能用上青盐吧,那也只是个基本的清洁,更多功能就别想了。不然为什么古人写诗赞美美人的时候,有时要特意夸一句牙齿?不就是物以稀为贵嘛。
“啊,原来如此……”玉叶有点羞赧地点点头,暗中反思自己,觉得自己升仙太久,已经淡忘了百姓真实的生活,却还沾沾自喜地认为自己很了解民间——这是何等的轻浮!
玉叶以更加认真和慎重的目光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少女。这个率直地指出她的不足的少女,不过十四五岁,容颜却清丽到令人为之瞠目的地步,就算是她刚才那种挤眉弄眼的表情,也掩盖不住她的光辉——的确是“光辉”没有错。原来有些人是真的天生会发光,叫人能一眼就看见她。
也许……
玉叶心中微微一动。
“之前没有说实话,真是失礼了。”玉叶说,“我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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