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只看到金光勾勒出他头顶茸茸微卷的头发。算起来止水已经二十四岁,如果她没出事,现在该和他一样大。
明月拿个干净的杯子倒杯茶,推在桌沿一边。“我记得你是上个月的生日,一不小心睡了过去,真有些遗憾。”她说,“不过,要不是睡了这么久,我可能还要过段时间才能恢复记忆。”
头发微卷的青年屈膝坐下。
“我就知道,经过这么一遭,该知道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亏小鼬还想方设法帮我瞒着,唉,真是辛苦他了。”明月啧啧感叹,又掰手指开始算,“我看看,我老爸老妈和两个弟弟就不说了,头一个来看我的竟然是带土那小子,该说不愧是有过离奇经历的男人吗,脑洞就是大。带土来了,卡卡西自然也来了。然后鸣人那小鬼头也大大咧咧跑来,说些‘九喇嘛果然没看错’之类奇怪的话。鸣人知道了就等于四代目也知道了。再之后是真二,刚刚你也看到了。”
她话痨症犯,絮絮半天,而后才面带笑意地说:“嘛嘛,我本来还以为我的青梅竹马会头一个跑来看我呢,没想到却是最后一个。天天蹲在我家树上不下来,弄得矶抚天天如临大敌。现在,止水,你的‘近乡情怯’总算治好了吗?”
纸门开了个彻底,风不断吹进来,但暖桌实在很暖和,饶是明月身体孱弱也不觉得冷。风铃轻响,庭树沙沙,隔了墙的街道上传来孩子尖叫着发出的笑闹,还有狗“汪汪”个不停的声响。
青年短促地笑了一声。
“话都被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止水无奈摇头,喝一口茶。茶有些凉,正好冲一冲他体内血液奔腾的热度;温凉的茶水落到胃里,口中苦涩之意却更加浓厚。他干脆一饮而尽。“明月,你还是原来那样,一点没变。”
“嗯。”明月拿壶再给他倒一杯,“你也没变……喂喂,慢点喝,大哥你以为自己这是在喝酒吗?想成为下班之后无所事事在居酒屋消磨时间的颓废大叔你还早了一万年呢。”
“我?我本来也以为自己没变,但其实我早就变了。”止水勉强扬了扬唇角,但苦涩的意味却已经蔓延上他的面容。
“你这是迟到的中二期吗?”明月翻个白眼,“我说你没变你就没变,就这么定了。”
止水不说话,只一杯接一杯喝茶,看样子是真把明月家的茶水当成酒来喝。直到壶嘴里再滴不出一滴水,他方才放下小小的茶杯,知道这短暂的逃避中机会还是结束了。
明月掂了掂自家空荡荡、涓滴不剩的茶壶,盯着止水欲言又止。据说喝下白开水十分钟后就会开始感到尿意,她眼睁睁看着止水灌了大半壶茶水,实在担心他会碍于面子而让自己的膀胱憋坏。最后,认为止水健康最重要的明月还是诚恳发问:“那个,止水啊,你要去洗手间吗?你要用我家洗手间的话就直说,反正咱俩开裆裤的交情了,也不用这么端着。”
什么叫“开裆裤的交情”啊喂!女孩子小时候需要穿开裆裤吗!止水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咳起来。
“你还年轻,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膀胱。”明月语重心长,“哦对了,还有肾。”
止水咳了半天,最后还是笑,依旧是那副快哭了一样的难看笑容。“果然是明月才有的说话风格。”他喃喃道,“你什么都没变。”
他神情郁郁。明月想了想,抓起自己的羽绒服,蹬上保暖拖鞋,这才起身走到走廊边,靠着廊柱坐下,两条小细腿在风里晃来晃去。她知道自己暂时体弱,所以很重视保暖。“止水,来这边坐。”她说。
止水就走过去,在她身边重新坐下。
“可惜这里景色不够开阔。”明月说,“如果面前是一望无际的海面或者苍茫的云海,想必心情也自然而然就阔朗不少。不过,我们可以假装这里是,反正重点在人,也不在景。”
“止水,让你感到痛苦,我觉得很抱歉。”
止水摇头:“不是明月的原因。”
出乎意料,明月立即点点头。“说得也是,的确不是我的原因。”她笑道,“该是火影,或者说整个木叶高层利益同盟的原因。起初木叶接手水之国的麻烦事,是以为自己能多个三尾人柱力,可惜这个‘人柱力’太废,不仅没展现出一点价值,反而还给村子添了不少麻烦。木叶不仅损失了不少金钱和物资,还损失了一些忍者,其中不乏精英;只有付出没有回报,这无疑是在大人们心头挖肉,智者需要做的,要么是及时止损,要么是想办法自己挖掘出想要的回报。”
“比如,问出人柱力以外的控制尾兽的办法。”
三个月前她遭到意外袭击,事情来得突然,三尾矶抚护主心切,将自己暴露在诸多忍者面前。至此,公主的秘密正式进入木叶所有高层的视野,公主本人也被重新拿来评估作价。要不是宇智波对她回护态度十分强硬,她恐怕会是在实验室一类的地方醒过来。
从公主被推出水之国的那一刻起,一切就注定如此,至于这幅身躯里栖居的究竟是谁……是谁都不重要。即便是初代火影重生在这身体中,当下局面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在集体利益和集体意志面前,个人总是被忽略甚至是无情碾碎的那一方。
明月也曾是村中精英,对此有着十分清醒的认知。
止水沉默不语。木叶高层主要包括火影、意见团的三名长老、各大家族的族长,原本以志村团藏为首的意见团已经被排挤在权力边缘,原定今年会以新的机构将其取而代之,彻底拿掉三名长老手里的权力,可水之国一事令此再掀波澜;本来其他人已经默许鼬成为预定的接权人,但他对公主一事的处理引起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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