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抱怨,抿着嘴唇就像抿住心里的不满和懊恼一样,又去瞪那个没礼貌的女孩子,“所以你这家伙到底是谁?”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美琴无奈地轻轻一敲明月的头,好笑道:“你呀,别闹了。”
佐助眉头一动,敏锐地察觉到某种不对劲。随即他就见那个苍白瘦弱的陌生少女耸耸肩,对他爽朗地笑道:“开个玩笑,别在意。我是未来一段时间内要寄住在这里的食客,我叫——”
“明月。”
少年猛地愣在原地,嘴唇嗫嚅着说不出一句话:“什……”
空气陡然落入了无尽的安静。
“开……”
那个陌生的女孩子凝视着他,没有任何闪避。她的眉眼也好身形也好气息也好,看上去都是纯然的陌生——陌生而且弱小。那绝对不是他曾经见过的人,绝对不可能见过,绝对。但她的眼神,那种了然而且镇定的眼神,还有刚才的玩笑和大笑……
“开……”
那一丝熟悉之感竟然是如此地……
“开什么玩笑!!!!!”
……让他愤怒。
少年态度激烈地一挥手,差点连旁边柜子上放的水杯都掀倒,但他愤怒得根本没心思去注意这个。“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叫这个名字!”他猛地一晃头去瞪母亲,“妈妈,这是什么意思!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她说的‘寄住’是什么意思?!”
“佐助……”
“难道说,妈妈你打算让她住姐姐的房间吗?难道说……”佐助感到难以忍受一般地握紧了拳头,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眼睛却还眨也不眨地瞪着,“难道说,妈妈你是打算让这种、这种家伙——取代姐姐的位置吗?!”
他这种愤怒、凶狠又倔强可怜的样子也很像小豹子,明月无来由地这么想。“喂喂少年,说我是‘这种家伙’还是‘那种家伙’,我都无所谓啦,随你怎么说。”她指指自己,不在意地一挑眉,“不过对待妈妈一定要态度温柔才可以哦。要说为什么的话,这可是从小照顾你到大,常年给你换尿布给你放洗澡水给你买衣服做饭做家务,在你出门时担心在你回家时高兴的……妈妈啊。”
“要趁还拥有的时候好好珍惜啊,少年君。”
“你……所以说你这家伙到底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教!”佐助更生气了。
“好问题。刚刚不是说过了吗?童养媳啊。”
佐助的脸都快憋成猪肝色了。明月反思了自己两秒钟,觉得自己莫非太过分、太没有同情心?于是她拍了拍心口,发现自己心脏跳动强健有力,并没有良心隐隐作痛之感,就大大地放下心来,深觉自己还是那个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好青年。
“不过话说回来,你要实在不能接受呢,我也是很理解的。”明月淡定地竖起一根手指,“要不我改个名字叫‘彩霞’怎么样?”
“谁理你!”佐助依旧怒发冲冠。
“你再气下去,不如改名叫‘炸毛助’算了。咦,说起来还挺形象的?”
“你这家……”
玄关处的大门被再一次拉开。就这座屋子而言,从玄关到厨房其实很快,沿着走廊转个弯就到。来人一进门就能听到厨房这边的吵闹声。
“怎么了,佐助,你难道在和你母亲吵架吗?”富岳一边不满地质问着,一边大步流星走来,“美琴,发生什么……?”
见到明月的时候他也愣了愣,脸上滑过明显的讶异。“这是……?”他即刻明白过来,显然已经从火影那里了解了事件的经过。再开口的时候,富岳就降低了音量,语气也明显客气起来:“失礼了。这位就是水之国的公主大人没错吧。我是宇智波的族长,宇智波富岳。”
富岳年纪在四十出头,方正的下颔骨线条愈加坚硬,显得他很威严、不好接近,而事实也的确如此。作为警务队总队长,富岳一瞪眼睛就显出种煞气,震慑宵小的同时也容易令常人心生敬畏。佐助抱起手臂,略抬了抬下巴,挺不屑地觉得这脆弱的小姑娘——管她是什么公主不公主的——一定会被父亲吓住。虽然这么想有对父亲不敬的嫌疑,但就连很多同龄的朋友,不分男女,在父亲面前都会表现得局促。
他错了。
“哦,富岳叔叔你好,久仰大名,幸会幸会。”明月露出八颗牙的标准微笑,“区区不才正是水之国的公主‘彩霞’是也。”
佐助:……
美琴:……
富岳:……
“什么彩霞啊!你这家伙能不能停止胡说八道了!!!”
“别太激动,炸毛助,对肾不好。”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