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洋洋的表情,她心里“哟”了一声,立即回想了一下所有看过的言情小说和梦幻言情剧,而后轻轻一眯眼,清清嗓子,尽量作出深情款款的模样。“真的不用了。”她双手捧住茨木的脸,望着他的眼睛,情深意重地说,“茨木,我最喜欢你了,有了你亲手给我做的发簪,我就再不要别的东西了。”
茨木就愣住了。然后,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耳朵也紧张地轻轻抖动几下,眼睛傻乎乎地回视着明月,最后还羞涩地避开了。明明面对他认可的人,酒吞童子也好明月也好,他可以满不在乎地说出超级热情和肉麻的话,半点不怕别人误会,结果一被喜欢的阴阳师表白,他立刻就被暴击,像个毫无经验的少年一样害羞和无措,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明月努力憋住气,最后还是忍不住大笑出来。“哈哈哈哈,茨木你好像害羞的小媳妇哦哈哈哈哈哈……”她笑得停不下来,“放心吧,我一定会对你负责、娶你过门的……”
但说到这里,她自己笑容一滞,慢慢地就不说话了。先前开怀的痕迹还残留在她唇边,但眼中那种真正的、纯粹的笑意已然褪去,就像海潮悄无声息归于海中,最后岸上连曾有过潮水的痕迹都消失无踪。
“明月?”茨木敏感地察觉到不对,露出疑惑的神情。明月便重新扬起个笑,突然跳起来亲了亲茨木的脸:“总之一定有办法的!”
茨木依旧不解,不过不妨碍他顺手把人抱怀里不撒手。“对,一定有办法的!”他选择盲目附和与吹捧,“作为我的阴阳师,当然就要有这种魄力和力量!”
“没错,不能放弃。”明月嘀咕一句,拍拍茨木的背,“实在不行……朋友,你知道有个选项叫‘失忆’吗?”
“什么?”
“……没什么。”明月一笑,“就是给你的备选项而已。总之,茨木酱,你放心好了。身为主人大人,我会保护好你的。”
“说什么呢,你是我·的·阴阳师,我的!而且是我保护你才对!”茨木抓着这点强调好几次,很不服气的样子。但他的阴阳师就是笑嘻嘻的,不反驳也不答应,弄得他有点气馁。
但是……
茨木不经意想起来,他曾问过酒吞童子,究竟在执著红叶的什么——那个从不回应酒吞童子感情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那时,抱着酒葫芦消沉的酒吞童子沉默了很久,才说,那个女人只需要一直像星星那样闪耀就好了。
那个女人哪里“像星星一样闪耀”啦?茨木不屑地想。明明……他的阴阳师才是,只要一直这么闪耀就好。所有其他事情,他都会替她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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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春色,天满宫里张起了结界,举办一场小小的宴会。说是“宴会”,其实也就只请了几个人,有优雅的晴明、擅吹横笛的博雅,倒是明月把自家式神全带上,美其名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热热闹闹地去赴宴。
“所以啊,人生——就要及时行乐!”天神道真大人捋着自己的山羊胡,对着一席人大发感慨,“老夫在世的时候就是不懂这个道理,结果劳心劳神一辈子,换回来什么呢?早知道,还不如多来几次曲水流觞,风雅又高兴,何苦跟藤原那帮小人斗智斗勇……”
老人家唠唠叨叨,最后只有以津真天拿翅膀托着小脸,连连点头,听得十分认真。其他人么,就聚在一起聊天,不时发出一阵笑,最后被天神大人吹胡子瞪眼睛地指责他们无礼。为了赔罪,博雅便吹了一曲美妙的笛曲,听得天神大人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完了还说,自己前段时间蒙人馈赠了一部大唐的《折柳》曲谱,回头可以借给博雅一观。
“道真大人好小气,直接送给博雅大人好啦。”明月故意挤兑道真。
“这不行!我也只有这一本!”天神又吹胡子瞪眼睛了。博雅也连忙拒绝,一脸幸福地说能看到就是万幸了。道真又说:“哼,要不是友人恰好东渡,连一本都没有。不过,听说西边已经结束了战乱,现在是一个名叫‘宋’的国家了。”
“朝代兴衰嘛,很正常的。”
“怀古伤今,怀古伤今!你这孩子真不风雅!”道真瞪明月一眼,“还不如我家晴雪呢。对了,友人还带来一首新的诗歌,我家晴雪听了一遍就学会了。来,晴雪,给大家表演一下。”
他就像后世那种热衷于炫耀自家孩子的家长一样,鼓动害羞的以津真天上台表演。紫衣少女扭捏半天,还是走上来唱了。明月家的木樨花阿碧和以津真天玩得好,立刻热情地鼓掌。
以津真天唱了一遍,道真忽然问博雅听会调子没,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天神就露出了老奸巨猾……不对,是鼓励和期待的微笑。博雅心领神会,将笛子横于唇边,吹出了丝毫无差的曲调。
“真是应景的诗乐。”
待表演完毕,晴明微笑着赞许道,又问:“道真大人,不知这诗有没有名字?”
道真点头:“自然。此诗名为《春日宴》,正和了今日情景。”
“可是,”博雅老老实实地说,“我汉诗学得不行啊,虽然听了两遍,还是不太懂。”
“哈哈哈……”晴明开怀而笑,却不回答。
紫藤花蜜虫和桂花小薰被呼唤出来,翩翩而舞。过了花期的梅林忽然又绽放出白梅,不见清冷,唯有繁盛的热闹。茨木认真看了看,深感谁跳舞都不如他的阴阳师好看。他将这个评价和明月说了,得到摸摸头作为奖励。
以津真天唱了第三遍《春日宴》。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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