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透明的猫消失在空气中。
“这只猫妖……去哪儿了?”高明问。
“如此作恶多端的妖孽,自然是被我挫骨扬灰,自此粉身碎骨,再也无法为祸人间了!”明月正气凛然地回答。
高明十分赞成,连连点头。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有妖“呵呵”冷笑,把手里的猫当球一样抛上抛下,最后被自家阴阳师不动声色地踢了一脚。
仆人拿一根树枝挑开盒盖。借着灯火,人们看清那是一只腐烂的猫尸,溃烂的尸身上还能看见灰蓝色的皮毛,和方才阴阳师从偶人中分离出来的影子一般无二,只除了怒睁的猫眼是宝石黄。在猫尸旁边,还有一块木牌。仆人把灯火移近,高明就看到木牌上是自己女儿的名字和出生年月。
“这是……!”高明大怒,“阿良,果然是你吗!”
侍女抖个不停。
“最后一步了……”
明月又用杨桐树枝蘸了蘸清水,准备往猫尸身上滴去。但突然,边上瘫软着的侍女阿良猛地扑到她脚下,大声说:“求求您!我不是!我只是以为……”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明月只说了这一句话,并用空着的那只手把纯子揽过去,让她把脸埋在自己衣服里。
当清水滴到猫身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听到一声“嗤——”,就像烧得滚烫的铁被浸入冷水中时那样。于此同时,阿良尖叫一声,一下栽在地上,手脚抽搐几下,不动了。
“这、这……”高明被一系列变化惊得结结巴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所以,问题不是出在偶人身上吗?”
一边问,他还不忘指挥下人把阿良和猫的尸体都抬走。
“应该说,恰恰是偶人在保护纯子小姐才对。”明月放开纯子,但小姑娘还是紧紧贴在她身边,抿着嘴,大大的眼睛望着高明。
“高明大人,阿良出身哪里,您记得吗?”
“我想想……对了,她是播磨国人,一定没错。”
“嗯。播磨国多方士,各种传说也很多。在那边,有一种说法是,如果将尾巴分叉的妖猫杀死并埋在梅花树下,再把另一人的名字和生辰一同埋下,就能……”
“就能杀死对方吗?”高明愤愤。他刚刚仔细看过猫尸,确实有看到猫的尾巴尖有点分叉。
这位大人性格有点急躁啊。明月这么一想,而后说:“不,是可以让蠢笨的人变得聪明伶俐,让懦弱的人变得勇敢果断。”
高明先是一怔,然后脸色微微一变。
“哎呀呀,这可真是奇怪。难道阿良是嫌自己服侍的小姐不聪明么?我看纯子小姐很可爱嘛。”明月煞有介事地摇头,“猜不透,这可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是啊,真是想不通……”高明勉强笑道,“那,偶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是母亲。”始终沉默的纯子突然说,一只手攥紧了明月的衣服,“是母亲。”
“母亲……难道,难道是佑姬?”高明一怔。
高明第一个妻子是藤原师辅的女儿藤原佑姬,佑姬生育了三个女儿,只活了纯子一个。纯子三岁的时候,佑姬去世,高明很快又娶了妻子的妹妹,也就是同为师辅女儿的晴子。
“更准确地说,是那位夫人的执念。”明月解释道,“是强烈的想要守护女儿的执念,一直陪伴着纯子小姐。那个法术实际上并不是能让人变聪明,而是用猫妖的灵魂取代人类的灵魂。想必佑姬夫人的执念察觉到了纯子小姐遇到的危机,所以拼命将猫妖的灵魂束缚在偶人的身体里。但是夫人的力量不能完全压制猫妖,所以纯子小姐还是会在夜晚的时候时不时被猫妖附身。而纯子小姐看到的,所谓‘角落里不言不语的孩子’,其实是佑姬夫人执念的具象化,因为一直在努力束缚猫妖,所以无法说话。”
“可是,可是纯子,如果你知道那是佑姬的话,为什么不告诉父亲呢?”高明诧异地问。
“父亲问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小姑娘低下头,“后来才知道的……”
“……”
“佑姬夫人的执念非常强啊,高明大人。”明月直视着大纳言,“我想,她已经连自己为人时的身份都忘记了,否则纯子小姐看到的应该是夫人的形象,而不是偶人的样子。执念就是这样的东西,忘了生为人时的自己,忘了其他一切,只记得拼命也想要达成的那件事。对佑姬夫人来说,纯子小姐是比任何其他东西都重要的存在吧。”
“所以,请您好好珍惜纯子小姐。”阴阳师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她现在可是一个被祝福的幸运儿哟。”
告辞的时候,纯子有些不舍,问明月,以后还能不能见到她。
“高明大人允许的话,我是没什么不可以的啦。”
大纳言看看女儿,点点头。
明月无视了他勉强的神情,愉快地一口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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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阳光灿烂的一天。
一只灰蓝色毛皮的猫咪站在池塘边,好奇地望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它看了半天,犹豫着伸出一只爪子,拍拍水。突然“哗啦”一下,一尾锦鲤跃出水面,溅了它一脸水。
“喵喵喵喵喵!!!”
茨木盘腿坐在竹林中,瞥了一眼池塘的方向。“明月,所以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催促道,“那个阿良为什么那么做,难道她不知道法术失败会反噬吗?未免也太愚蠢了!”
明月现在越发觉得,茨木是一只求知欲旺盛、喜欢思考的好奇宝宝。于是她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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