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命令,旁边的吴德立即叫人将南昭从刑架上解下来。
州府大牢就设在州府内,里面关押的都是男囚,有些是犯了命案的死刑犯,有的只是作奸犯科抓进来的,突然看到一个瘦弱的女子被吴德亲自押进来便知,此女所犯之罪不简单,他们全站在牢房里面看她。
“她手上怎么绑那么多铁链?”
“手还被个布袋子蒙着!”
有个好事牢役对他们说:“此妇连杀八人,罪大恶极,恐她再杀人,所以绑了手脚,都退回去吧,别看了,夜里要是有何奇怪的动静,你们也最好当作没听见,别惹麻烦!”
这些囚犯一听这话便知,这女人基本活不过今晚了!
南昭被重重地扔进脏乱的你牢房,好半天都无力动弹。
过了片刻,有人疾步进来,站在牢房的木栏外叫她:“南昭……”
她身子动了动,回答道:“九哥?”
确实是周仰来了,他身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将他的华服遮了去,可站在这阴暗潮湿的大牢内,依旧格格不入。
她脚上也有铁链,移动全靠在地上用手肘爬,周仰看着她艰难的爬到近处来,一个七尺男儿,眼眶都湿润了!
“太子对你用刑了吧?”他蹲下身,将手从牢房中间的缝隙伸进去,想握住她的手,可她手腕上皆是层层缠绕的铁链。
南昭怕他难受,不碍的说:“就抽了我几鞭子,我连叫都未叫呢!”
她说的云淡风轻,可周仰怎会不知他这位大哥的狠辣,他呼吸不平,眼眶通红。
“真的。”南昭怕他不信,再一次强调道:“九哥,我还好,你别担心我!”
“都到了这里,九哥怎能不担心你?”周仰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对她说:“南昭,九哥已经让仵作在验尸了,那些人绝非你所杀,你等着,九哥一定将你从这里救出去!”
她点头回答:“我从未怀疑过!”
她甚至很感激,再她认为这世间最重要的那个人离开以后,还有个九哥将她生死看重!
这里到处都是太子的人,本来他不该出现在此的,他深知今夜太子一定会动手,相比较太子的杀意,他更怕南昭因沈如故的离开有了求死心,所以他一定要见南昭一面。
隔着牢房的围栏,他沉声说:“南昭,你曾说过,那个人在你所行的黑暗之路上引路,是你全部依托,九哥并非是你,却深刻懂得,因为在九哥所行的这条黑暗之路,也有个人,是九哥的护卫,有了她,这条路不管布着多少荆棘,九哥都不怕……”
南昭听着,岂会不知他所指的正是自己。
“九哥,我很惭愧,这么长时间来,皆是你一直在照顾我!”
而我,却不知还有没有机会报答你……
怕他难过,她未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周仰却已听过了,他以强势的语气说:“既然惭愧,你要为九哥好好的活着,九哥——需要你,知道吗?”
她哭着点了点头。
寻龙大步进来,对周仰说:“主子,该走了!”
他也不得不走了,不舍的站起来,再一次对她说:“南昭,记得你答应九哥的话,莫要食言。”
周仰离开了,周围并不安静,隔壁牢房关着一个秃子,是因伤人进来的,刚才多少听见他们说的话,此刻幸灾乐祸的说:“我还奇怪什么人被这么关照,原来要你死的是太子爷呀!”
南昭听见了,但没理他。
他估计也是被关久了,闷得慌,喋喋不休的说:“我看刚才那个来看你的人也不是一般人,你叫他九哥?是你的情郎吧?”
南昭终忍不住了,回答:“胡说什么,那是我九哥!”
“啧啧,小丫头还想骗我?我可是个男人,我们男人最懂男人,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目光,是骗不了人的!”
他躺在干草上翻了个身,“可惜哟,有那么好个男人等你,你却没命活着走出这里了!”
南昭靠在牢房的围栏上不答,刚被抽鞭子的伤疼得很,可却在提醒她一件事,这才刚刚开始!
夜早已深,牢房里不时传来别的犯人的呼噜声,还有老鼠,在远处跑来跑去。
南昭也睡过去,又做梦了,她梦到沈如故坐在这间牢房里面,就在她躺着的干草上。
不知从何处洒了一缕月光进来,将他身着的白袍照亮,他就一直坐在那看着她,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你为何还入我梦中来?”南昭问他。
他回答:“即知是梦,便是假的。”
“是啊,关于公子的一切,皆是假的!”她嘲讽道。
梦中的沈如故却淡淡一笑,告诉她:“南昭,本公子要走了!”
她已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反问他:“公子不是早就走了吗?”
沈如故眸眼清淡,起身径直穿过了牢房,站在了另外一端。
南昭坐起来看着他,早已接受他的离开,却依旧在梦中泪流满面,还傻傻的问:“你要去何处?”
沈如故站在那方,张着嘴对她说了句什么,可是她听不见,就紧张的问他:“你说什么?”
一激动,梦醒了!
睁开眼,却看到几个青面鬼站在牢房外面,她没有准备,吓得浑身一抖,喘了几口大气才对它们说:“你等脸甚是难看,都走开些!”
那几个青面鬼感知得到她的灵花,知道她是灵女,站在外面尊敬的说:“我们都是惨死在这牢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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