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秦濓了?”
秦书墨露出苦涩而无可奈何的一笑:“今儿见到了,那小畜生……那小畜生现在就跟鬼迷了心窍似的,一心钻进了权眼里,一心认为他如今已经是新皇的心腹,怎么都不肯回头,还信誓旦旦的对我说,他将来总会有一天,他的成就会超越他大哥。”
镇国公眸光一寒:“好歹不知的蠢货……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是啊,可不是在自寻死路吗?秦书墨狠狠的抹了一把脸。
都是他造下的孽……
都是他造下的孽啊。
濓儿心底一直都很介意他庶出的身份。
濓儿心底一直都在把他自己和嫡出的兄长来攀比,来比较。
可……
可自古以来,本就嫡庶有别。
再加上爹当年又不喜楚氏,再加上楚氏要死要活的不把秦濓记在妻子的名下,非要自己养着,生怕妻子会苛责了或者要对秦濓下毒手似的,这就更加让父亲厌弃了楚氏和濓儿母子。
濓儿被楚氏成天的灌输老爷子的偏心,成天的腔调濓儿庶出的身份,并以濓儿的庶出身份为由头,成天的逼迫濓儿上进刻苦学习。
正是在楚氏的这种偏执的教导之下,濓儿才会变得心思敏感且争强好胜。
老天爷本就是不公平的。
同样都是人。
可有人生来便是下一任的皇帝,有人一出生便含着金汤匙,也有人一出生便衣食无忧,更有众多的人一出生,便注定了一辈子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
哪有那么多的公平可言?
秦濓想改变他的命运,想要上进,他这个当爹的自然不会反对。
可是秦濓的办法太蠢了,蠢得钻进了牛角尖,蠢得把他自己放在了刀山火海中的危险境地之中。
沉痛的闭上了眼,秦书墨又气又怒又后悔的不行。
看着儿子这神情。
镇国公没好气的重重呼出一口浊气:“既然他一心要往死路上走,任由我们拉都拉不回来……便由他去吧。”
“……嗯。”秦书墨的声音闷闷的,有着对儿子的失望,也有着对儿子的担心,也有着对儿子的愧疚以及对他自己的自责。
“从今儿开始,你不用再去找他了,若是在路上预见了他,也别搭理他,就当咱们镇国公府没有他那个人……。镇国公府和秦濓保持距离,才能让文武百官相信,秦濓成为皇帝手中的刀子与我们无关,如今,熠知的势力还未积蓄起来,接,这个关头可不能在朝中树敌太多……”
“是,爹。”秦书墨心情沉重的点点头。
“出去吧。”镇国公不耐的朝儿子挥挥手。
“儿子告退。”
秦书墨离开后。
镇国公脸色铁青的抓起茶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粗喘着气,瘫坐在椅子上。
齐泰掩饰的还真是有够好的。
这么多年,欺瞒了所有的朝臣,这哪是敦厚仁孝的人,这分明就是一头阴险狡诈,心机深不可测的疯子。
前些时候。
他不是没有装病,他不是没有让书墨大庭广众之下去请求带回秦濓,也不是没有让书墨去恳求皇帝放人让秦濓回来“伺疾”只可惜,那齐泰真是有够无耻的,有够狡猾的。
直接亲自带着秦濓以及一道圣旨就来了镇国公府。
冠冕堂皇的先是褒奖了一番他这个镇国公为大乾所做的贡献,随后又开始变相诉苦,说大乾正值多事之秋,他刚继位,正是用人之际,秦濓走不开,同时,还派了心腹太医前来为他诊治。
虽然他用恶疾的借口没有让皇帝和太医进门。
但是。
却怎么也没办法把秦濓从皇帝手上捞出来。
不仅如此、
那皇帝站在他的房门外,还赏赐了一座府邸给秦濓,最后还让秦濓以及秦濓的妻儿搬出了镇国公府,美名其曰,秦濓办事儿有功。
既然太上皇当时能赐一座战神府给战神。
那么。
如今赏赐一座宅院给秦濓也没有什么不恰当的。
想起这些。
镇国公就憋屈得不行。
磨了磨牙冷冷一笑。
“秦濓,你以为你搬离了镇国公府这个你所认为的牢笼,你就有好日子过吗?你这是带着妻儿不要命的往那疯狼的狼窝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