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彼此“画饼”鼓励之后,脸上总算是有了些笑意。
傍晚。
言传根再一次召集全家然后重新分派工作。
接连高强度劳作了十天的言正文,这会儿一听父亲的话,顿时就炸毛了,刷一下从板凳上站起来,脸红脖子粗的红着眼大声嚷嚷:“爹,你这是想要把儿子往死里折腾啊~”
余氏也急了,刚要张嘴替丈夫推拒,不料便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砰——
言传根一巴掌重重的击打在桌面上,同样大声怒吼了回去:“老大,我看你这是要反了天了你?当着你爹我的面儿都敢这么急赤白脸的吼?这就是你为人子的应该守的孝道?”
言有信扯了扯父亲的衣袖,暗示父亲赶紧坐下来。
若是传出去父亲不孝,这将会是他将来的一个污点,会被人拿出来抨击的,言有信怎么能不急。
言正文看着儿子这焦急的神色,只得咬牙恨恨的坐了下来,疲倦的搓了一把脸,这才略微平息下去了心中的怒火,声音嘶哑道:“爹,儿子的身体真的快撑不住了,成日的挖泥土,抬泥土,吃了吃饭就马上干活儿,甚少有个歇息的时候,吃饭时,手连筷子都要握不住了,每天回来了一躺在床上,浑身酸疼得连觉都睡不着,我……”
言传根不耐的一挥手:“行了,作为种地的农民,哪个不是这么一天天,一年年熬过来的?就你知道累?就你知道疼?难道你爹我不累吗?难道你爹我断了骨头的手就不疼吗?可这有什么办法?我们全家得吃饭啊……地里的庄稼大家都不管,今下年咱们一家吃什么?明天还未收获前,我们又吃什么?”
理是这么个理;但言正文就是心里接受不了,身体也承受不了。
想起家里之所以闹成这样,都是四弟给闹得,思及此,言正文恨恨的看着四弟。
言蓉蓉也偷偷的看着四叔,时不时不满翻上一抹白眼,觉得家里如今变成这样,都是这四叔给闹得。
言珍珍则和二哥坐在角落里,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不管父亲和爷爷吵得再凶。
两人都一副置身事外的冷漠样子。
反正在这个家里,他们就是做牛做马的命,反抗也反抗不了,一旦反抗,反而还会招来一顿打骂。
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于是兄妹两人缩在角落充当哑巴。
言正清眉头微微一拧,随后看向大哥淡淡道:“家里正是困难的时候,今上年我暂时不会去学堂,白天会陪着爹一起去地里,晚上回来会抄书补贴家用。”
此话一出。
全家所有人都震惊的看向言正清。
言传根看着懂事的老四,一脸的与有荣焉,随后看向大孙子:“有信,学堂今上年你就暂时不去了,留在家里帮忙,等下年咱们家缓过来了,你再和你四叔一起去学堂。”
余氏懵了,急了。
“爹,有信他还这么小,又从没干农活儿,不若就让他继续读吧,他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
“余氏,你给我闭嘴。”
“……”余氏不甘心的看着公公。
言传根怒了:“十二岁的有德都能干,大有德两岁的有信为什么就不能干?老四这个童生都能下地干活,有信他为何却不能干?”
一连串的质问,堵得余氏以及言正文哑口无言。
然而作为被质问的言有信,屈辱得当即都快哭出声来,衣袖下双拳紧攥,乖顺的低头哽咽道:“……爷爷,孙儿知道你的难处,孙儿愿意和四叔一起为这个家出一份力,到时候我和四叔都去接一些抄书的活儿,赚钱补贴家用。”
种地……
他居然要留在家里种地……。
下年重新回到学堂了,也不知同窗们该如何笑话于他?排挤他?
可他也很清楚,这事,他做不了主。
一向很是识时务的言有信,只得点头答应。
言传根满意的看着大孙子,随后狠狠的瞪向老大夫妻两人:“瞧瞧你们自己,再看看你们儿子,丢人不?”
两口子都低垂着头不说话。
心里叫骂着儿子可真是个傻小子,怎么就答应了呢?
面对言传根的重新分工。
无论众人心里再不情愿,也只得服从。
第二天.
天还未蒙蒙亮,言传根就带着言正文,余氏,言正清,言有信,言有德,言珍珍,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地里。
言蓉蓉在家做饭,洗衣,打扫家务,喂鸡等工作。
言珍珍则背着和她身体极度不相称的大背篓,去了自家地里割野草,割回去了,还能喂猪喂牛。
这下……
言传根家看似解决了劳力不足,但这些所谓的“劳力”究竟是不是绣花枕头?究竟是帮忙?还是帮倒忙?
这就只有让言传根亲眼看到,才会知晓结果……
……
烈日当空的正午。
距离言家村约两日路程的桃花村,这会儿树荫底下坐满了密密麻麻的村民。
此时。
秦熠知同大伙儿一起席地而坐,啃着黑乎乎的干硬粗糙馒头,喝着粘稠的稀粥,吃着酸得倒牙的泡酸菜,脸上一点都没嫌弃的神色,这让村民们越发的对他这个县太爷刮目相看。
疲惫的村民们,狼吞虎咽的吃着没滋没味的大锅饭,时不时含糊的聊上几句。
“哎~这年头,很少能看到如同县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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