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脸色灰白的王氏。
原本跪得笔直,颇有几分读书人傲骨的言正清,这会儿吓得像个软脚虾一般瘫坐在地,神情恍然的看着老娘。
他言正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愚蠢亲娘?
为什么会生在这样的家庭?
王氏已经彻底被吓傻了,整个人木愣愣的,就跟丢了魂儿似的。
赵成拔出了腰间的大刀,径直抵在了王氏颈间的动脉,对身旁的下属道:“捆起来,等办完大人交代的正事,一起带回衙门。”
一听说要捆绑她,还要带回县衙。
王氏顿时就闹腾起来了,泪如雨下并剧烈挣扎着,这一挣扎,脖子上的刀刃就划破了颈间的皮肤,血珠瞬间就涌了出来,王氏再也不敢乱动了。
“儿子,救我,救我……”终于反应过来了刚才说了蠢话的王氏,这会儿哭啼的看向儿子并求救。
“是,捕头。”徭役掏出随身配备的绳子,上前粗鲁把王氏双手反背至身后,三两下就熟练的捆绑好,然后像拴牲畜一般,把另一端的绳子栓在了路边的树干上。
本来急冲冲赶来想给言家道喜,顺便想要巴结言家的里正,这会儿藏在拐角的暗处看着王氏被绑,再想起王氏犯蠢作死的牵连了整个言家村,气得真是恨不能冲过去打死王氏这个蠢妇。
这下言家村,全村都要被王氏给害死了.......
难怪古人曰:娶妻不贤,祸及子孙三代。
这王氏不仅祸害言家三代,今儿甚至要祸害整个言家村啊!
若是今日言家村能渡过这一劫,他一定要让族长做主,把王氏这个蠢妇休掉,赶出言家村,没得今后闯出更大的祸端来.......
言正清终于回过神来。
这辱骂县令的罪名可以认。
但这行巫蛊之术的罪名,却万万不能认,一旦认下了,不仅娘完了,整个言家都要完了。
幸好~~~
幸好当时他制止的及时,娘并没有那最后那一句话说完,而那些村民,也没有明确的指认他娘说了有关巫蛊之术的话。
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思及此。
言正清跪着朝赵成走了过去,重重的磕了一下头,极力隐忍着心中的恐惧,颤声为他老娘辩解:“大人,小生乃言家村的童生,言正清,请两位大人容我说几句可好?”
赵成刺啦一下把刀收进刀鞘,定定的看了言正清片刻,直把言正清看得心口一紧。
赵成皱着眉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片刻后,噗嗤一声讥笑出声:“哟?我道是谁呢?原来你就是言正清啊?”
“小生正是。”言正清又挺了挺背脊,强撑着同赵成对视着并回答。
言正清搞不懂这个捕头,究竟为何嘲笑于他?
“大人,家母多年来,一直期盼我能在科举的路上走得顺利,刚才一时听闻小生这次未中得秀才,这才得了失心疯,口不择言的辱骂了县令大人,小生甘愿替母受罚。”说到这儿,言正清重重的朝着赵成磕了一个头,把一副纯纯孝子演绎得淋漓尽致。
赵成冷冷的看着言正清,一言不发。
言正清抬起头,继续道:“大人,我们一家都是老实的农民,刚才家母真没有说什么有关巫蛊之术的话,她只是觉得我未中得秀才,让她在村民和亲戚面前失了脸面,她同我生气,说回去后‘咋个做人’求大人明鉴,求大人明鉴。”
咋个做人?
扎个纸人?
一字之差,意思却大相径庭。
言传根顿时眸子一亮,也踉跄着冲到赵成面前跪下,为妻子开脱:“大人,求大人明鉴,求大人明鉴啊,我家那婆娘真的说的是‘咋个做人’她没那个胆子行什么巫蛊之术,再说我们这等庄稼人,哪里懂得什么巫蛊之术啊,大人……”
言正文也赶紧跪过来了直磕头。
小儿子的话,让王氏似乎看到了生的希望,眸光铮亮的看着捕头,哭得满脸的鼻涕满脸泪:“大人,民妇真的说的是‘咋个做人’啊大人,民妇承认,刚才一时得了失心疯,口不择言骂了县太爷,民妇错了,真才知错了……”
冷冷的瞥了这一家四口,赵成看向村民。
“你们说,刚才那王氏究竟说的是什么?”
村民们一个个也不傻。
知道若是真让王氏坐实了要行“巫蛊之术”的罪名,一搞弄不好,他们此刻在场的所有人,甚至全村的人都会被牵连进去。
而洗脱了王氏要行“巫蛊之术”的罪名,他们也就能干净的摘出去。
至于王氏辱骂县太爷一事,铁一般的事实,想要狡辩都难,而且,辱骂县太爷这个事实,就算闹大了,闹到县太爷身前了,也只会是王氏这个当事人或者言家遭殃,可不管他们这些围观者的事儿。
于是乎。
众人纷纷站出来道:“大人,小民可以作证,王氏的的确确是辱骂了县太爷,但后面小民着实没有听到什么巫蛊不巫蛊的。”
“对呀,大人,我们真没有听到什么巫蛊之类的话。”
看着抱成一团的村民包庇王氏,赵成并没感到意外,再说他本就是借此机会吓吓言家人,为未来夫人出口气。
他又不是真蠢。
话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若是真的不管不顾揪住不放,指不定今儿他们两个就走不出言家村了。
“看来,真是我听错了。”赵成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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