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estion。究竟哪种更高贵,是去忍受那狂暴的命运无情地摧残,还是挺身去反抗那无边的烦恼,将它清扫干净(注1)……好的,好的,别举着枪尖对准我,拜托了……”
虽然莎士比亚这样说了,然而,芽衣却没有放下从掌心延伸出来的黑色长|枪。
她凝视那位不靠谱的caster良久,神色间像是经历了严冬,又像是经历了非常疲惫的一场旅途。最后,当芽衣开口说话的时候,她声音也不强烈,也没有多少情绪的外露,仅仅只是单纯地声带和气流的震动而已:“我记得,莎士比亚你的宝具,能够召唤到其他人的意识降临……是吗?”
“没错,即便是在英灵座上的英灵,我同样也能够召唤出来,就是实力只能相当于百岁的垂暮老人了……”
“不用那么麻烦。”
芽衣说,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淡漠:“哪怕是异世界的普通人,单纯只是意识的话,你也应当能招来吧。”
莎士比亚整个人仿佛都燃烧起来了,和迦尔纳无意中的ky不一样,莎士比亚是主动渴求看到其他人的内心,悲伤,痛苦,复仇,灿烂,热烈,他喜欢一切仿佛燃烧般的人类情绪,哪怕是因为探求对方内心的过程被人毒打也在在所不惜:“哦哦哦,来吧,来吧,和我描述一下那是个怎样的故事吧!美丽的女士,你想招来怎样的配角呢?”
……
……
莎士比亚的宝具展开了。
芽衣想,她大概是唯一一位主动走入莎士比亚宝具里的从者了吧。激动吗?愤怒吗?痛苦吗?古怪的是,这些情绪好像已经离她很遥远了。原本以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轻易宽恕的事情,不可能忘却的愤怒,不可能终结的仇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像是过去的严冬,化作春天里遥远的记忆了。
她又想起,在属于自己的英灵座里,消失了的复仇者avenger的适应性了。
莎士比亚的剧目拉开了第一幕,其中的场景意外的简单:
陈旧的木屋里,淅沥沥的落雨打在屋外的芭蕉叶上,声声入耳。男人们守在屋外。而屋内隐约传来了女人的痛苦的喊叫声。芽衣站在门口,很是惊讶:“竟然能还原到这种程度吗?”
莎士比亚站在她身后:“我的宝具的构建是依靠你的记忆。”
“原来是这样吗?”
“是的,虽然大部分人类确实无法记住年少时期的经历,但经历就是经历,只要曾经经历过这个场景,就一定会在记忆深处留下痕迹的。”莎士比亚耸耸肩,就在两人说话的时间,婴孩的哭声猛然响起。片刻之后,产房大门打开,仆人们用白布包裹着新生婴儿,将这个刚刚降生于世的孩子递给了她的父亲。
而芽衣的父亲没有接过:“放在那里吧。”
“……真的要做这样的决定吗?”
“这个孩子的资质还没有测试过呢……”
“毕竟……”
在其他人的窃窃私语中,那位外貌苍老而严肃的男人对整件事做了决断:“这是一开始就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我只有两位女儿,不存在第三个孩子。这个……拯救我二女儿的材料,你们把她带下去吧。”
有仆人抱过了皱巴巴的婴儿,迟疑地问:“她有名字吗?”
“她需要名字吗?”那位父亲奇怪地反问。
而就在这对话的片刻中,产房里的女人已经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她依靠在门槛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支撑着她仍然醒着。那位母亲颤抖着对芽衣生出手臂来:“她当然有名字,她叫芽衣。达令,我们不是很早就约定好了吗?如果这一胎生的是女儿,就叫芽衣。”
然而那位父亲摆摆手,让仆人将新生儿带下去。
“夫人这是太难过了,以至于产生了幻觉。她只是难产,生下了一个死胎而已。带夫人下去休息吧。”在这道声音响起的同时,窗外的雨突然下大了,生生地将房间里的嘈杂声盖过去了,哗啦哗啦,仿佛天之河倒灌人间。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干了一件蠢事。
用美工刀拆包裹的时候,用力过猛,把我自己的手指割伤了。
疼还好说,就是一指禅写文真的痛苦啊。
注1:莎比说的是《哈姆雷特》里哈姆雷特的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