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你是担心我,不是嫌我给你丢人现眼?”萧姝怔怔地问,睫羽上泪珠轻颤。
傅璟安低头,吻了下她卷翘的睫毛,在她耳边喑哑着道:“别瞎想,你是这世上待我最好的女子,我怎会嫌你丢我的人?”
他凝睇着她的目光里,熠熠似有星辰闪烁,又似有炽热的岩浆漫涌。
萧姝被他盯得脸颊发烫,却不肯迎向他的目光,反而咬着唇,别开了脸。
“那你方才还对我那么凶?板着脸教训我,我都以为...以为你不想要我了。”她扭捏着吐出一句,又挣了几下,终于得了自由。
才迈出没几步,身后传来一声痛苦的“哎哟”,细细的抽气声随之响起。
萧姝心口一跳,猛然回头,却见榻上的男人脸色惨白,双臂抱紧了受伤的那条腿。
“我...我送你去医馆。”萧姝压下心头慌乱,上前想扶他下榻。
“不...不必了,你替我擦洗身子,再重新上药就好。”傅璟安摇摇头,低沉的声音里压抑着几分痛苦。
萧姝推高他的裤管,见他创口那片没再溢血,才松了口气。烧好热水,给他全身擦拭了一遍,上完药后,萧姝也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中衣。
烛影幢幢,衬得她的小脸越发瓷白,娇唇越发嫩红。
傅璟心口砰砰直跳,胸膛内那股隆隆不绝于耳的轰鸣愈发清晰,喉咙也愈发干涩。
“娘子。”他低低唤她,目中一片暗沉的欲色。
在萧姝坐到他身边时,他捧住她的小脑袋,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我想要你。”他急喘着,将她拖上了榻,捉住她的手,探向他的坚硬。
“不行。你...你腿受伤了。”萧姝被他吻得气喘吁吁,呜咽着反对。
“我方才是骗你的,我的腿早就不疼了。”傅璟安轻轻一笑,将她抱坐到了大腿上。
萧姝美眸圆睁,小粉拳捶在他胸膛,愤愤道:“好啊!你竟然骗我,害我白担心了...”
最后几字,还来不及从她唇边溢出,就被他吞咽入腹。
一室旖旎,几回缱绻。
转眼到了上巳节这日。
因着傅璟安的腿已彻底好了,两人便相约去城郊踏春。
萧姝穿了身簇新的鹅黄春衫,今日脸上没有易容,只以幂离遮面,与傅璟安说说笑笑着,沿着小径走向山野深处。
头顶晴空蔚然,枝头新绿葳蕤,山野和风之中,桃红杏粉纷飞如雨,满目尽是融融春意。
同去踏春的行人很多,还有那许多小贩,卖糖葫芦香草风筝等许多玩意儿,甚至还有那老叟,在路边卖起小糖人。
走了小半个时辰,萧姝有些累了,与傅璟安坐在山石边,吹了会儿风,临再启程时,萧姝忽然拉着他走到卖糖人的老叟身边,双眸亮晶晶的。
“相公,我们买两个小糖人吧!”萧姝笑眯眯地说。
“这是我刚刚做好的,有小兔子,小猴子,小马,宝塔....小娘子你想要哪个?”老叟笑呵呵地问。
“我要这两个。”萧姝指了指最里头那排,语气很肯定。
那是一对糖宜娘和糖官人,在和煦的阳光下,泛着明橙的暖光。
付了钱,萧姝举起两个糖人,眨着眼俏皮一笑,“相公,你看这对糖人,是不是很像你和我?”
多半是不像的,若非说像,也不过是此时的一种心境罢了。
“嗯,很像。”傅璟安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糖人,语气十分温柔,同时不动声色的,将她护在了野径里侧。
萧姝舔了下糖人,甜得她嗓子眼都在发腻,忍不住偏过头看了傅璟安一眼,感叹道:“要是以后你对我也这么好,那该有多好!”
傅璟安握紧她的手,笑了笑,低声应了一句,萧姝还没来得及听清,两人就被斜刺里冲出的几人惊到。
为首那人一扬马鞭,劈头盖脸朝着她俩抽下来,猛然喝了一声:
“还不把这两个私逃出府的贱奴给我抓起来?”
傅璟安避开几步,生生伸出手接住高高扬起的马鞭,大力一扯,几乎将马背上的人拽了下来。
殷红的血珠,从傅璟安的掌心滴落。
停下脚步的路人,早在听到逃奴那句,就纷纷继续上路了。
抓捕逃奴实在没什么好看的!各家各府中,少不得都遇到过这样的事。
那人身后的五六个侍卫,很快将傅璟安和萧姝团团围住。
刀光剑影闪过,厮杀声四起,现场一片混乱。
傅璟安失忆得很彻底,连习武的招式都忘了,只能凭着本能闪避,萧姝不仅要应付这些侍卫,还要分出心神来保护他。
情势艰难。
半刻钟后,萧姝拼尽全力,终于将最凶悍的那名侍卫击倒,刚松了口气,却发现身后没有动静了。
一回头,只见一柄生卷的刀锋正朝着傅璟安挥过去。
萧姝惊呼一声,奋力击晕了那人,却还是太迟了,傅璟安脚底一滑,额头重重磕在凸起的山石上。
立时头破血流。
萧姝飞奔过去,丢开了幂离,将他抱在怀里,擦他额上鲜血的手在发抖。
“相公...”她一遍遍轻唤他,声线在隐隐颤栗。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终于睁开了眼。
刹那的对视后,傅璟安移开视线,顿了一下。
“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