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满芝,你把……把东西,给我。”
“你是不是疯了,这东西也是你能动的吗?”
“把东西给……给我……快……”
“我不给……”
她抱着疼痛欲裂的脑袋,曾经的记忆倏然涌入,宽敞的客厅,二人围着餐桌追逐。
“这是什么?”陈满芝扬着手里的东西问朱幕青,“你说过已经戒了,为什么在你包里还有这个东西?”
“别,别闹……先,先给……我。”朱幕青双目含泪,身子止不住的哆嗦,“快给我。”
“是不是要我把你送到戒|毒|所你才肯?”陈满芝怒道,她疾步冲向洗手间,要将手里的东西冲入下水道,“这个你今天别想要!”
“你把东西还我。”朱幕青咆哮追了上去,疯狂的将她拽回客厅,“还给我。”
朱幕青双目赤红,额边青筋曝气,将她摁在地上,伸手就要将她手里的东西抢回来,“给我。”
“我不给……”陈满芝将手里的东西紧紧捂在怀里。
“给我!”朱幕青朝她脸上一巴掌扇了过去,“快给我,快给我!”
“你疯了……”
陈满芝的话还未说完,朱幕青双手朝她脖子上一掐,再次咆哮:“给……我。”
“陈秋蔓……”徐萧年看着她双目呆滞恍惚的模样,抓着她的手臂使劲摇了一把,“你怎么回事?”
过了半响,陈满芝回神,身子一软,跌坐在床前的圆杌上。
罂粟,熟名阿芙蓉,是毒品的最稚形,那日,闲来无聊,朱慕青便跟她讨论那二花毒性之最,而后他毒瘾发作,从包里取出药品被自己夺走。
朱幕青有毒瘾近两年,一开始陈满芝督促他戒毒,原以为还有些成效,却不料朱幕青却背着她一直偷偷食用。
而因为一包毒|品的争夺,朱幕青失手把自己掐死了,她那一世的死,竟然是这样?
自己也是傻,为什么不直接给他呢?明知道他那时候最不由自己,还跟着抢。
“陈娘子?”盛昌忠也叫她,“你没事吧?”
“我没事。”陈满芝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手心已经沁满汗,她朝二人道:“抱歉,我有些分心了,我们开始吧。”
“还技艺你可是会?”盛昌忠看着她,有些疑惑,这种外科伤病,他跟林葛弋也是琢磨了好久才敢下手,可最后还是失败了,所以他想跟陈满芝确认清楚。
“是,我会。”陈满芝道,“老前辈您有针具?”
盛昌忠微怔,而后将握在手里的针包递给她。
陈满芝接过打开一看,各式长短不一的针形,跟那一世无法比拟,可比常用的绣花针好太多,她对盛昌忠道:“我眼下有个方子或者可以止痛,若是对此人没有药效,可以试试针刺止痛,双管齐下。”
“虽然用处可能不大,但应该比不用要好。”
“好,那娘子你写下,我让他们去煎药。”盛昌忠激动道,若是此次缝合能成功,那在医术上,又上了一个层面。
他想着,不由得多看了陈满芝一眼,年约十三四岁,一席淡雅的素色锦缎抹胸,腰束翠绿烟纱长裙,外罩金丝翠绿纱,一头青丝用梅花簪浅浅绾起,精致小脸,黛眉如墨画,唇瓣若桃樱。
林家之人,不仅容貌出色,就连这医术,也是让人称赞。
徐萧年将笔墨拿来,陈满芝就着附近的桌子伏案而写。
“我写下的这些东西让人马上去准备。”她将东西递给徐萧年,转目对盛昌忠道:“现在再喂他四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