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将她温柔包裹,她是那样热爱水,从小便水性极好,以至于当海水淹没她的头顶时,身体惯性游动了起来。
她想,能死在自己喜爱的地方这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啊,她游得那样欢畅,欢愉抵达满身心,以至于她忘了自己最初来洱海的目的,游的累了就仰在海面,感受阳光赋予的热度。
他看到信赶来,就看到她一动不动的海面飘荡,恐惧瞬间漫上心头。
后来,她和他回家了。
那烙印在她灵魂上的疤,似乎被洱海冲走了,她踮起脚尖轻轻吻在他的唇边“杜闻,我好高兴,遇见了你。”
阳光无法洒在世界上的每个角落,所以有太多的心,一旦受了伤就总也好不了。
曾经,她的痛苦,无法宣泄,像蛰伏在心里的蛇,时不时就吐着信子猝不及防的咬她一口。
她曾也对世界,对自己厌恶至极,可当她站在高处,小腿颤抖的肌肉提醒着她的恐高症,她最终离去。可从此内心慌乱不安,像一坐与世隔绝的孤岛,每日每夜被海浪拍打,很疼,却没人知道,也不存在感同身受的人。
她变得忧郁,悲观,厌世,敏感。许多人开始疏远她,讨厌她。没有人记得他曾经也善良开朗,也温柔明媚。
她开始调出合适的颜色对待这世界,性格也开始剧烈转变,也曾一度被周围的人说成神经病。
但她始终是聪明的,在苦难的漩涡里抽身而出,却没办法全身而退,所以最终她变成了许多人喜欢的模样,她幽默,直爽,简单,霸道又不失可爱,这样子的她真像太阳,却始终无法把自己也温暖,她总是会偶尔想起从前,然后懊悔当时自己的愚钝懦弱。她恨那个懵懂愚蠢胆小的自己。
这些痛苦永远无法被时间抹去,相反,随着年龄的增长,懂得的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楚自己受到了怎样的侵害,是闭上眼睛就会想起的噩梦,是成年后挥之不去的阴影,是对心灵和心理都造成了太大的伤害,却不敢说,不能倾诉。
可是现在,杜闻就像她的太阳,她一个人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