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际方才给山中的妖族传信。
就此,她死后到了新开张的黄粱客栈。
仰头又是一口酒,狐姬已经面颊绯红,她轻轻一笑,带着些微讽刺。
“碧湖妹妹,当初奴家到了地狱,想着自己就这么死了,原本幸福的家,就这么没了,实在不甘心哪,我和他,还不到一年,便阴阳相隔。”
“于是那时,奴家机缘巧合进了这里,遇见了主人。主人说,奴家不是她的有缘人,只是因为她在开辟时空通道不慎进来的,不要奴家。”
“可奴家不甘心啊,非要回去,求主人怜惜,愿意拿一切来换。奴家的奴期,原本是永生永世,可后来……种种变故,主人心善,给奴家宽宏。”
那时长息见了她,并不愿做这交易,是狐姬连声哀求,这才应下。
“主人那时说,奴家所求,都是镜中月水中花,若是就此止步,乖乖投胎,才算是好结果,否则,必然伤心收场。你说,碧湖妹妹你说,”狐姬鼓着美目,已经有了醉意,“主人都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你说奴家怎么就这么蠢呢,当初也不知是怎么了,就那么一股劲,死活都要回去,死活都要!”
“其实主人说的对,若是早知如此,奴家便该在那时就去投胎才好,这样,才算是最好的结果。可惜啊,那时奴家一心执念,至死不悔,大抵人啊妖啊,都是这样,执念心头,若不被伤透了,便死活也不肯回头,便是回头,也晚了。”
长息那时告诉她,就算她回去,但是她命中注定与齐木云只有三年夫妻缘分,强求不得。
可她哪里愿意接受呢,哪里又肯信呢,他们之间山盟海誓,全无虚假。
所以,她仍是回去了。
回去之后的狐姬,事先阻止了齐母上山,她的脚得以完好,接着她陪同齐木云去府衙考试。
同样遇见了那害她惨死的知府幼子,妖不能轻易杀人,狐姬本打算与他井水不犯河水。
谁知那人却泼皮赖脸,还正大光明和齐木云商议,让齐木云献上妻子,他可以帮助齐木云飞黄腾达,但是若是齐木云不听从,就要勾去齐木云的名字,让他永远名落孙山,到时候再抢走狐姬也是一样。
齐木云自然不愿意,狐姬忍无可忍,暗中下手杀了他,让他死在了州府的河里。
而祸根,也就此埋下。
知府下令要找出凶手,他倒是没有怀疑过齐木云两口子,毕竟一个文弱书生,一个娇弱娘子。
他问过奇人,自己儿子是被妖孽所害。
齐木云这回考中了举人,只待明年春闱发力,一举成为进士,就此封官授衔。
两人风光返乡,又过了一段快活日子,感情也十分平静稳定。
狐姬也渐渐放下心来,安心做他的贤内助。
……
“好了,雪娘,不必再收拾了,你快些过来坐下,别累着。”齐木云放下笔,唤她过来。
狐姬将箱笼合上,“奴家给你备了衣裳吃食,还有银票和散碎银子,这刚刚入冬,到时候天寒地冻,你这时候走,实在不妥。”
齐木云伸手将她抱在怀中放在腿上,“我这是舍不得娘子,不然当日直接就进京候着,只待明年的春闱了。如今走也不迟,在京中提前一两月安顿好,好好温习,等到中了,做了官,我的娘子,也是官夫人。”
“奴家想和你一起去,这心里头慌,总觉着,你这一走,就有什么变故。”狐姬蹙眉轻愁。
“娘子,绝不会有什么变故,等到春闱,至少还有三个多月的光景,这么长时间,让娘一个人呆在家中,她一到冬日身子就不爽利,年纪又大了,我实在放心不下,唯有委屈娘子了。”齐木云诚恳道。
狐姬敛眉,拿出一枚玉佩给他,“这枚玉佩,乃是奴家自小带到大的护身符,十分灵验,你一定时刻贴身带着,见了它,便如同见了奴家。”
这是她百年修为凝结出来的,危难时刻可救他性命,将他所受伤害转移到她身上。
见齐木云收了,又再三保证,便是洗澡也不拿下来,狐姬这才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