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定会支持景行。”
皇上道:“这么说,便是你玛嬷不许了?”
景行道:“玛嬷说她已经没了阿玛,景行是温家唯一的血脉……”
皇上道:“朕知道了,等朕见过你玛嬷之后再做定夺。”
景行道:“多谢皇上。”
皇上笑道:“岁月不饶人,连小景行都能冲锋陷阵了,朕还能不老么?”
高成道:“皇上快进去吧,长公主等着您呢。”
少顷,长公主寝殿。
长公主道:“白芷,搬个凳子给皇上坐。”
皇上道:“不用忙了,你们都下去吧,朕就坐在床边就好。”
高成领着众人退下了。
皇上道:“总听说你病着,可是今日看起来气色倒还好。”
长公主倚在软靠上,说道:“都是因为今日皇上御驾亲临,臣妹还特意去儿媳妇那借了一盒胭脂。”
皇上道:“你在朕的心里,永远都是天真可爱的小姑娘,不施脂粉也一样动人。”
长公主道:“皇兄说笑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承蒙皇兄照拂,日子虽然安稳,但仍旧几经风浪,再也不会有小儿女情态了。”
皇上道:“朕还记得,那一年咱们还随皇阿玛住在王府,你被皇额娘领了回来。一幕一幕,恍如昨日。”
长公主道:“自从我额娘早逝,皇额娘和皇兄便是我唯一的依靠。听说这些天一直不太平,皇兄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皇上苦笑道:“今后恐怕难有太平的日子了。洋人狼子野心,咄咄逼人。朕已然全力与之周旋,文臣和谈,武将御敌也算是尽心竭力,可最终还是惨败。朕此时甚是想念皇阿玛,若他老人家还健在,不知会如何处理?若是皇额娘还在却又会如何劝说皇阿玛?”
长公主道:“外面的事臣妹也有所耳闻,皇上指挥若定,并没有什么差错。如今的结果可能只是天意。”
皇上道:“天意?难道是天亡我大清?”
长公主道:“皇额娘曾说,天理循环,天道轮回。国家再强盛也有衰微的一天,秦始皇统一天下又如何?秦国还不是二代而亡?成吉思汗那样英明神武又如何?大元还不是二代而亡?因此,皇上无需自责。圣祖康熙曾说,这天下本来就是汉人的,若有一天汉人不再信服我们的统治,我们就回到关外,继续放马牧羊。”
皇上道:“可是朕无法接受这江山是在朕的手里没的。你可记得,皇阿玛那几个儿子里就只有朕最出色。从小到大,皇阿玛和皇额娘都对朕寄予厚望,朕也一直自信满满,兴利除弊,清剿流寇叛匪。即使不能再创盛世,也算是中兴大清江山。可是殊不知这些洋人这样厉害!他们先是以鸦片倾销来骗取大清的银元,更使得八旗官兵和京城内外的百姓体质日渐衰弱,后又主动挑衅,逼迫朕割地赔款,恢复与他们通商。可是,可是朕即便知道洋人心怀不轨却无力与之相抗。”
长公主道:“皇上言重了,只是初显颓势而已。祖宗的基业立地百年,那会那么快就亡了呢?”
皇上道:“可是朕已是无人可用。边关将士死伤无数,却不能伤洋人分毫。慧明,你让朕带景行入宫历练历练吧,日后说不定可以担当大任。”
长公主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我这个当祖母的这些年来无所事事终日只守着他,不知比父母心又沉重了多少。也罢,国难当头,匹夫匹妇也不能独存,更何况,景行他流着将门之血,闺阁之中并不是他的归宿。”
皇上道:“景行还小,上战场也为时尚早,朕会把他带在身边,一如当初对温宪那样。”
长公主道:“臣妹那个儿子是个福薄的,不值得皇上那么疼他。但愿景行的命数可以比他阿玛强一些。”
皇上道:“有温宪在天上庇护着他,必不会错。朕也谢过皇妹忍痛割爱了。”
长公主道:“臣妹一副残躯,实在是不能再帮皇兄什么。既然国家有难,皇上用得着景行,那便带他去吧。臣妹也是爱新觉罗氏的子孙,再多的事情都能够承受。”
皇上道:“虽然咱们如今都已上了年纪,但是还要好生保养。”
长公主道:“能够活到如今的岁数,已经比皇额娘幸运了许多。”
第二百二十九回 止作秋风过耳 何妨尺雾障天
皇上略一沉吟,压低了声音说道:“慧明,对于皇额娘当初突然宾天之事,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朕?若是当初朕刚刚登基,你有意隐瞒事情真相来减少朕与太后的冲突还有情可原,可是如今太后的两个亲生儿子都已不在人世,她在朝中的势力也被剪除得七零八落,你也该告诉朕了吧?”
长公主眼睫垂落,说道:“臣妹并无什么隐瞒皇兄。”
皇上道:“那为何你这些年来都不愿去寿康宫觐见太后?”
长公主道:“就算是臣妹心胸狭窄吧,不愿看到本属于皇额娘的尊荣落到了旁人的手中。”
皇上道:“慧明,你不知道这些年来朕过的多么地辛苦。针日夜思念皇额娘,却不得不对太后尽孝道!尽孝之余朕常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若是她真的害过皇额娘,这么多年来,朕岂不是认贼作母、枉为人子?”
长公主道:“不,不会。世事如斯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皇上赢得了善待养母的好名声。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好声望比了结私怨重要得多。皇兄为君多年,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皇上急道:“这么说果然是太后害死了皇额娘?”
长公主叹了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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