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道:“静娘娘慈悲,对我们几个如同己出。”
皇上道:“宫中漫天的流言也有些时日了,想必你们也听说了。”
三公主道:“如果皇阿玛指的是说静娘娘乃是害死皇额娘的幕后真凶的流言,孩儿的确听过,却并不以为意。”
皇上道:“难道你们半分疑心都不曾有?”
三公主道:“皇额娘病势日渐沉重之时,皇额娘和静娘娘分别被皇阿玛禁足在自己的宫室里,静娘娘是没有机会,也不可能做出这件事的。孩儿觉得真凶一定在其他人之中。”
皇上道:“你觉得会是谁?”
三公主道:“孩儿不敢妄自揣测。”
皇上道:“如今只有我们父女二人,你但说无妨。”
三公主道:“孩儿觉得皇祖母最为可疑,也最具有行事的条件。”
皇上道:“你疑心皇祖母?”
三公主道:“不错。皇祖母与皇额娘同出一族,皇额娘当年也是在皇祖母的举荐之下才得以入宫侍奉皇阿玛。那宛如和宛兮乃是皇额娘的陪嫁丫鬟,从府里就一直伺候皇额娘,随后再被带入宫里。皇额娘一直待他们不薄,她们没有理由背叛皇额娘,为他人卖命。除非一开始她们就是旁人安插在皇额娘身边的眼线。皇阿玛待皇额娘如此情深意重,若是旁人暗害皇额娘,即使那人是静娘娘,皇阿玛也绝对不会轻恕。可是皇阿玛侍奉双亲至孝,即便皇祖父和嫡亲的皇祖母都已过世,仍不愿被人说是苛待养母,所以一直对皇祖母的种种所为宽和优容。皇阿玛,正因如此,才会酿成今日之祸!”
皇上微笑着轻轻拍了拍端顺瘦削的肩膀,说道:“端顺真的是长大了,朕真的很欣慰。”
三公主道:“皇阿玛,静娘娘太过无辜,求皇阿玛把静娘娘放出来吧。”
皇上道:“端顺,朕下面要跟你说的话你要答应朕,不告诉给任何人。”
三公主道:“孩儿答应。”
皇上道:“其实朕也知道你静娘娘不会真的去害儿,可是后宫的事情朕现在是有心无力,都是因为前朝已经让朕焦头烂额。朕此时若不安抚住太后,只怕会闹出什么乱子来。英国人早已在东南沿海虎视眈眈,朕要抵御外侮,必先巩固朝堂,安定后宫。”
三公主道:“皇阿玛不是已经派皇四叔去广东了吗?”
皇上摇摇头,苦笑道:“那是没有办法的事。群臣联名奏请皇亲替朕出征,朕不能不准。当初派你皇四叔出战之事已经拂了太后的面子,朕本来想着给他立几个军功就让他回来,这样太后那边也好交待。而你皇四叔不懂海战,在广东也只会给朕添乱,朕不知该怎么把他调回来。这一去一回只怕太后会以为朕存心于她作对,又要生出许多的风波。”
三公主道:“皇阿玛,孩儿明白了。前朝的政务要紧,皇阿玛只能暂时委屈静娘娘。”
皇上道:“夜深了,你回去吧,好好养着身子,别再想这些事情。儿在养心殿有御前的人照顾也不会有事。”
三公主道:“多谢皇阿玛为端顺释疑。政务繁重,皇阿玛也要保重身体。”
皇上点点头,叫道:“高成!”
高成身形一闪火速进了殿,说道:“皇上,奴才在。”
皇上道:“你亲自用朕的轿辇送三公主回去。”
高成道:“奴才遵旨。”
三公主于是乘着御轿回永和宫去了。
第二百一十七回 血三年藏碧 魂一变成红
第二日,皇上就及时解了皇贵妃的禁足,并将锦瑟放回永和宫。
锦瑟虽然在慎刑司受了些苦,可是有高成暗中照应,因此并未伤到筋骨。
而四阿哥中毒的事情则被怪罪在了永和宫小厨房的一干宫女太监身上,直到有人受不住刑罚咬舌自尽之后,此事方才罢休。
皇上将剩下的人发落到了浣衣局浆洗衣裳,从御膳房重新拨了人到永和宫。
而四阿哥也被送回了永和宫。
冬日渐深,三公主的病已是一日重似一日。
齐楚每日按时前往永和宫,除了为皇贵妃请平安脉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全力为三公主续命。
年节过后,皇上晋封三公主为端顺固伦公主,四公主为寿安固伦公主,并为四公主赐婚,嫁与蒙古奈曼部郡王阿完都瓦第札布之子德穆楚克札布,择日在京城完婚,赐居固伦公主府邸。
大婚过后,四公主回宫省亲,而此时三公主已病得奄奄一息。
是日,永和宫正殿。
四公主穿戴整齐,恭恭敬敬地向皇贵妃行大礼,口中说道:“孩儿恭请静娘娘金安,静娘娘千岁万福。”
皇贵妃道:“免礼,平身。”
锦瑟在旁将四公主扶了起来,伺候着四公主落了座。
六公主在旁边凑了上来,挽住四公主的手臂,说道:“寿安姐姐可算回来了!让妹妹想得好苦!”
四公主道:“这几日有没有好好听额娘和姑姑们的话?”
六公主道:“那是自然!”
皇贵妃道:“额附怎么不见与你一同过来?”
四公主道:“德穆楚克札布他也想来向静娘娘请安,只是后宫女眷众多,他一心念着不能给蒙古亲贵丢脸的嘱托,因此不敢进来。正巧皇阿玛也有话跟他说,他就留在养心殿了。”
皇贵妃面上阴晴转换,突然满是愁云惨雾,说道:“你今日回来得正好,快去看看你姐姐罢!齐太医说,也许就在这两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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