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如今国库空虚,朕无福如先祖乾隆爷那样几次乘龙舟下江南,便只听皇后讲一讲就心满意足了。”
高成道:“皇后娘娘在天之灵知道皇上惦记她,便能安息了。”
皇上道:“今日之事,朕是否处置错了?”
高成道:“皇上是真龙天子,又岂会有错呢。”
皇上道:“朕想寻得平衡,却失了公允。对于四阿哥的确有所亏欠。”
高成道:“四阿哥必能明白皇上的苦心。”
皇上道:“朕担心的不是四阿哥,朕担心的是她。”
高成眼珠一转,会意地道:“皇贵妃娘娘也必能明白皇上的苦心。”
皇上放下酒杯,叹了口气,看了高成一眼,缓缓地道:“朕看却未必。她心里不知有多么怨朕。”
高成道:“皇贵妃娘娘怎么会怨皇上呢?宫里最敬爱皇上的就属皇贵妃娘娘了。皇贵妃娘娘只是最知道,偶尔使个性子,比对皇上苦苦哀求更管用。”
皇上苦笑道:“朕当真被你们拿得稳稳的了。”
高成跪下道:“奴才,奴才不敢。”
皇上道:“起来吧。”
高成缓缓站起身,低着头,未敢看皇上。
倒是皇上又看了他一眼,说道:“传朕的旨意,将今日负责保护几位阿哥的侍卫尽数下大牢。凡是皇室宗亲一律交由宗人府审理,其余的交由大理寺审理。朕此举乃是因为爱惜孝全皇后的骨血,可并不是受皇贵妃使性子的要挟。”
高成道:“奴才遵旨。奴才明白,皇上思念皇后,爱屋及乌,也想着为四阿哥讨回公道。”
皇上叹息道:“太后的人不好动,如此一来前朝又会有许多风波,朕的许多政令的推行都会受到波及。”
高成道:“皇上圣明,必有对策。”
皇上道:“难就难在各种势力盘根错节,太后谋划多年,众多老臣心向于她,而朕手里能用的人已经不多了。一时间即使能够尽数清剿,也难保朝局的安稳。”
高成道:“皇上无时无刻不心忧社稷,真乃大清之福啊。”
皇上道:“罢了,宦官不得干政,朕与你说得多了恐怕又要落人话柄。你去传旨吧。”
高成道:“嗻!奴才这就去。”
皇上道:“慢着!行宫缺医少药,于四阿哥养伤无益。传朕旨意,三日之后,起驾回宫。”
高成答应着下去传旨了。
皇上呆立半晌,复又拿起酒杯。
那九龙玉杯曾经能工巧匠精雕细琢,盛满御酒后,乍现九条翻腾之蛟龙。
第二百零一回 心关玉碎天难晓 运落风波梦亦惊
几日后,永和宫。
齐楚将针袋收了,说道:“微臣这些日子以来,针灸皇贵妃娘娘的攒竹、丝竹空、四白、太阳、晴明等穴位已卓有成效,相信娘娘很快就能够复明。”
皇贵妃点点头,说道:“有劳齐太医。四阿哥的伤势调理得怎么样了?”
齐楚道:“恐怕还要再多躺些日子。”
皇贵妃道:“你若是得空便去和硕长公主府里看看长公主的病情,并让风眠多去走动一下。长公主病势缠绵许久,本宫总是不能放心。”
齐楚道:“微臣遵旨。皇上给太医院下了旨指派了御医去照看长公主的病,而让微臣专心治疗皇贵妃娘娘的眼疾,微臣就未曾亲自去长公主府上问诊。如今既然皇贵妃娘娘有吩咐,微臣会尽快亲自前往,再回来向娘娘禀报。”
皇贵妃道:“有劳齐太医。去看看四阿哥吧。”
齐楚道:“微臣遵旨,请皇贵妃娘娘保重凤体,微臣告退。”
锦瑟于是带着齐太医去了四阿哥房里。
是日清晨,京城和硕长公主府。
青芜来向长公主请安奉茶。
青芜道:“额娘这几日的气色好了很多。”
长公主托着茶杯,用茶盖轻轻撩拨茶水,悠悠地说道:“本宫还有好多事情要去做。”
青芜道:“媳妇儿有一事想要禀报额娘。”
长公主道:“讲。”
青芜从袖口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锦盒,里面有一个锦囊。
青芜双手托着锦盒对长公主道:“前些日子收拾旧府的书房,发现了这个。想来是他生前心爱之物……”
青芜说着便呜咽起来。
苑若从青芜手里接过锦盒,递给了长公主。
长公主打开锦囊,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片小小的碎玉,上面刻有“飘零”二字,笔画间似有暗沉深红的血迹。
长公主道:“青芜你有心了,本宫自会让这件东西回到它该回的地方。你回去歇着吧。”
青芜已是泣不成声,施了个礼,转身告退了。
傍晚,南书房。
宗人府理事官与大理寺卿等人正向皇上禀报四阿哥行围坠马一事问询的结果。
皇上拍案而起,喝道:“果真如此?”
众人道:“如今看来的确如此。”
皇上缓缓坐下,说道:“额尔登布可曾招认?”
宗人府理事官道:“额尔登布未曾招认,微臣无能,还未取得他签字画押的供词。”
皇上道:“用过刑了?”
宗人府理事官道:“按皇上的吩咐,刑都已经上了一遍,人已经是残废了,但仍未见招供。”
皇上道:“习武之人耐受力自然是要超过旁人。”
大理寺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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