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嘱咐的?”
温宪道:“那倒没有,只是近两日天气阴晴不定,时有风雪,你明日务必穿得暖和些,让下人带着手炉,别冻坏了身子。”
方盈道:“吉服是额娘一早就让人赶工的,加了貂绒,自然是不怕风雪,手炉也已经备好了。”
温宪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摆着一个南瓜型紫铜手炉。
温宪不自觉地起了身,走到手炉前。
那镂空雕刻的炉盖是喜鹊绕梅的纹型,炉身明雕陆游的《梅花绝句》:幽谷那堪更北枝,年年自分著花迟。高标逸韵君知否?正是层冰积雪时。
温宪的手指触到了“君知否”三个字,心中震动不已。
他蓦地抬头,看到方盈泪眼朦胧、泫然欲泣,正望着他。
温宪放下香炉,不敢再看向方盈,低头说道:“明日还要早起,今夜早些休息。我改日再来陪你。”
话音刚落人已移步到门前。
门一开一关,那人便再次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一百六十二回 方盈失意难掩 宁嫔有心套瓷
隔日晌午,雪后初霁。
紫禁城被薄雪覆盖,雪光映照间更添韵致。
众命妇齐聚在承乾宫向皇后娘娘行礼参拜。
皇后初次以皇后之尊接见命妇,心中甚是欣喜。
因此提前一天便令宛如、宛兮整理承乾宫库房,理出诸多金玉之物,方便当日赐予各位命妇。
仪式既毕,方盈独自步出承乾宫。
承乾宫旁边的甬道上,宁嫔早已在此默默等候。
宁嫔见到方盈独自走出了承乾宫连忙上前唤道:“温夫人。”
方盈行了个礼,说道:“臣妾给宁嫔娘娘请安。”
宁嫔笑语盈盈,说道:“本宫的阿玛与温夫人的阿玛同朝为官,乃是旧相识,温夫人不必客气,与本宫姐妹相称即可。”
方盈低眉顺目,说道:“臣妾不敢。”
宁嫔道:“不知温夫人今日是否得空到本宫宫里一叙?”
方盈道:“不敢搅扰宁嫔娘娘。”
宁嫔笑道:“温夫人哪里的话,本宫在宫里是闲人一个,难得见到温夫人就觉得格外投缘,今日不管怎样都容本宫做一次东道主,好好款待温夫人,可好?”
宁嫔边说边亲热地挽上了方盈的手,不由分说地往毓庆宫走去。
方盈心里却暗暗地犯了嘀咕:这宁嫔娘娘的母家乃是武将,镇守边关,我阿玛则是京城中的臣,虽然同朝为官却是素无来往,为何宁嫔此番如此亲热?恐怕出宫之后要早早地报告给额娘知道。
少顷,宁嫔已引着方盈踏入毓庆宫后殿,只见室内明间悬有一匾,曰“继德堂”。
继德堂内的布置简简单单,半点儿脂粉气也没有。左看右看都像个老学究的屋子,倒不像是宠妃所居之处。
方盈道:“宁嫔娘娘的宫室好生雅致。”
宁嫔道:“这毓庆宫原本是康熙爷为废太子即理密亲王允礽所建的书斋,所以书卷气浓了些。可惜本宫出身武将世家,粗通墨已然不易,不甚懂得汉人那些艰深晦涩的玩意儿,白白浪费了这些书卷气。”
宁嫔说着自己落了座,又说道:“温夫人请坐,看茶。”
方盈也落了座,只见两个小宫女端上两盏三才杯。上茶之后便侍立在旁。
方盈道:“多谢宁嫔娘娘赐茶。皇上看重娘娘,因此特赐居此处。今后若是生下皇嗣,正好方便于书斋教导。”
宁嫔叹了口气道:“本宫也不知挪宫而来是福是祸。这毓庆宫原本的主位是雅嫔,原本也是恩宠不断,可惜后来她因病失宠被贬,后来又在此病逝,最终只得了个贵人的封号,草草殓葬,本宫总觉得此处不吉利。至于子嗣,恐怕本宫也难有那样的好福气。皇上勤于朝政,本就少来后宫。即便是来了也是去皇后娘娘、静贵妃娘娘或者彤妃娘娘那里。”
方盈道:“吉利与否在人而不在地方。宁嫔娘娘吉人天相,自有佛祖庇佑,住在何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