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了早膳,严太夫人却让三人都穿了披风,自己也让丫鬟服侍着穿上了一件石青刻丝灰鼠披风。
三人跟在严太夫人的身后出了轩云居的正房。
正不知道外祖母要往何处去的时候,却见丫鬟杜鹃已经快步去打开了一直上着锁的东厢房。
从华锦跨进轩云居的院子开始,就在好奇,这上了锁的东厢房里头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此刻,看到外祖母面上的神情,她便知道了答案。
杜鹃没有跟进来,只严太夫带着三人往东边去。
东边的次间也是暖阁,临窗的大炕上除了严府惯用的金角炕桌,还放着一座喜鹊登梅双面绣炕屏。
再往里头稍间的卧室,无论是雕花架子床还是八门高柜和香几、长案,无不都是雕工精致,用料上乘。
雕花架子床上的满绣的扶苏花帐子被青铜的帐钩勾起,床上的人却已经不在。
香几上的金珐琅小薰炉仿佛还有残香,只是伊人已逝。
窗前的长案上放着三层的妆龛,还有一盒胭脂好像没有来得及收进去。
华锦甚至能联想到当初坐在这里的人是如何的当窗理云鬓。
“外祖母。”华锦扶着严太夫人的手不自觉的收紧,“这里是母亲的闺房。”
严太夫人微微颔首,看向案上那盒胭脂,“你们的母亲在未出嫁之前一直养在我的身边,我从来都没有舍得让她搬出轩云居。”
自己视如明珠的女儿,如今却天人永隔。
这间屋子里尘封的是一位母亲对女儿深深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