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免会叫某些有心人生出些其他的心思。姜正则当了那么多年的官儿了, 某些神经敏感的很,是故在宋景行提出要带走女儿时,他没有生出过任何要去阻止的想法。
他虽然不喜宋景行这个女婿, 可这个人的手段他还是清楚的,袅袅跟他北上应该会比在京城里安全的多。
假使,真的发生了他想象中那最坏的情况,京城反倒就成了最不安全的地方, 会是一切风浪的中心。他还有妻子, 还有怀着孕的儿媳要顾,袅袅有宋景行在身侧, 他是放心的。
昨夜回了府中,先是在厅堂给大家说了一下袅袅北上的事情,也安慰了几句,叫大家不用担心。等回到房中,才将利弊分析给妻子听, 生怕她日后担心女儿天天抹眼泪。
大儿子原本这时候就该回来的,可这都半年了,除了每月两封家书不断,却从不见圣上提起过要叫儿子回来,眼见着儿媳的肚子是越来越大,钟氏是每日都操碎了心。
这大儿子还没回来,没想到女儿和女婿竟也被昏了头的皇帝给派出去,钟氏心里不伤心,她只生气,气这皇帝不知好歹,非要把忠臣赶尽,把自己陷入困境才罢休。
姜思之回到娘家,先是被母亲和大嫂拉着说了好一通的体己话,见母亲和嫂嫂都红了眼眶,又安慰了她们许久叫她们安心。
用过晚膳后,姜思之跟着大腹便便的大嫂去了她房中。周栩令从柜中拿出几件崭新的衣衫,坐在床边一件件叠着,再用缎布包括好,交给了姜思之。
“这是你大哥走后我替他做的几件袍子。原以为他这会儿已经回来的了,如今这归期未定,你正好替我给他带过去,免得这入夏了他也没个换洗的衣服。”周栩令一手抚着肚子,眼神温柔如水,明明以前是那样张扬的性子,这会儿竟也叫姜思之在她身上看出了几分母亲的影子。
“嫂嫂放心,我定亲手将这些交给大哥。”姜思之看着她的肚子,心里难过的很。她虽不曾有孕,却也知道女人怀胎十月是最辛苦的时候。这原本该是被丈夫日日宠爱的时候,却夜夜孤身一人,该是多么的寂寞与伤怀。
“这是我第一次做衣衫,针脚难看的很,你记得帮我告诉你大哥,切莫嫌弃我的手艺。”周栩令的嘴角明明是带着笑的,可姜思之却清楚的看到她眼里泛着的水光。
“嫂嫂……”姜思之哽咽了,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她的丈夫虽然也要远征,可自己总是能陪在他身边的。
而她的大嫂呢,拖着笨重的身子日日夜夜的等着盼着,盼着丈夫安全无事的消息,盼着丈夫归来的那一天。
这种无用的安慰她说不出口,她知道这半年里周栩令定是已经听过千千万万遍了,她姜思之是多么幸运的一个人,那种孤寂、那种期盼她没有感受过半分,叫她如何说的出那些风凉话呢。
“嫂嫂,莫要哭,对孩子不好。”姜思之不知从何安慰她,只好劝她以身子为重。
周栩令果真听进了这话,她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红着一双眼睛看着姜思之说道:“是了,我是要做娘的人了,不能哭。”
这娇生惯养、千宠万宠的小姨子要去北方那种地方,委实叫人担心,周栩令便转了话茬,仔细叮嘱了她许久。
待姜思之从周栩令额房中出来后天色已经很晚了,但她还是去了一趟母亲的屋里,其实白日里还说的母女俩都已经说过了。
她这会儿过去,其实是有东西要交给母亲。那是宋景行叫她带来的,叫她要妥善的转交给姜正则的东西。
钟氏拿到东西后不敢耽搁,在临睡前就马上交给了自己的丈夫。
那是一个绣木兰花的荷包,荷包里装着的是一方印鉴,姜正则拿在手中细细一看,这是宋景行的私印。
除了这枚私印,宋景行还叫姜思之带了一句话给他,说是一句话,其实不过是个地名。这个地方姜正则是知道的,只是他并不熟悉,那是一座荒山,远处与京城地界之外,不过也不算太远,一日一夜的快马就能到。他之所以会知道这座废弃无人的荒山,是因为距这荒山约莫六七里地的地方就是皇陵。
宋景行只叫女儿告诉了他这个地方,没有额外多带任何一句话。姜正则不知道这枚印鉴到底有什么用,但他能猜到,带着这私印去到那座荒山定就能知其用意。
这应当是宋景行离开京城前留的后手,他许是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托付于自己。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出发这日一早,宋景行就带着姜思之及一行人已经到了城门口。皇帝没有来,宋景行并不意外,不过皇帝还是允了姜家人前来相送,毕竟宋景行这一回可是要将将军府里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也一道带走。
宋景行和姜思之面朝着姜家一行人而站,除了大着肚子不方便的周栩令,钟氏和姜修远也都来了。
姜思之迎风而站,宋景行站在她身旁搂着她的肩,钟氏看着面前的女儿,心中千言万语想说,到了此刻却是双双相对无言。
自己的孩子长大了,明明看起来还是那样一张稚嫩的脸,可就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分别之际,纵使小姑娘的水眸氤氲湿意,眼尾通红,唇角却依旧上扬,笑的端庄大方。
钟氏欣慰极了,这才是他们姜家的女儿,可以肩负一家主母的责任,独道一面,而不是一味的躲在母家的保护下哭鼻子。
“右相,夫人,该启程了吧。”皇帝派来送行的內侍上前出声提醒。
姜思之踏步上前,在父母面前双膝下跪。宋景行见此,也跟上去在她身侧一道屈膝跪了下来。小姑娘双手伏地,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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