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到发尾一下下梳着,用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那种柔软绵长的吴侬软语说着: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三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姜思之当真如同晨起陈妈妈说的那般,只需坐着什么都不用做,任由她们在她的头上脸上捣鼓一番。
不过好在水乡女子本就都生的水灵娇美,平日里也不喜那些太过厚重的妆面,是以虽然是给要描绘大婚的喜妆,却还是只给新娘子薄施粉黛。
但姜思之完美的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即使生长在这气候并不湿润的京城,肌肤依旧水嫩赛雪。
小新娘的脸本就透着绯红,唇上点着的嫣红口脂增添了平时少见的妖娆,便是这样淡薄的妆面,也叫那清丽的脸蛋上原本的稚嫩青涩化作丝丝妩媚,勾魂摄魄。
妆发都已经弄好,钟氏和全福姨婆再帮她穿上层层叠叠繁琐厚重的绯罗蹙金绣五凤的大红喜服。
等全部都收拾妥帖,钟氏又把她按回到妆奁镜前,叫她自己好生瞧瞧。
姜思之看着镜中艳丽又陌生的自己,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强烈的不舍,那种对离别的畏惧,至此,她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自己要出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