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鸟的气力很大,能够搏逐猛兽,虽然这四只魔兽并非普通猛兽,但有了重明鸟在想必脱身也不是什么难事了罢。
残念呆滞了好一会儿,险些又被梼杌一尾巴拍飞,恐怕这一尾下去不死也残,好是筑子遥及时拉走。
只是方才梼杌打空的一尾巴扇过山洞上方的石块,将洞口牢牢封锁。
筑子遥本还想着找个合适的时机逃走,可眼下看来莫不是只有拼死一搏了?
似乎是因那一翅膀令重明鸟感到作为神鸟的自尊心收到了侮辱,筑子遥本想指望着它去对付饕餮梼杌一等,谁知竟满场追着浑沌不肯放手。
一只变异的鸡追着一只长翅膀神似猪的不明怪物,简直叫筑子遥哭笑不得。
不过,此番重明鸟怕是惹祸了,浑沌虽然看似笨拙却很聪明,沿着当年紫落为镇压四大凶兽设下的八根柱子绕圈,重明鸟想也没想便冲了过去,因是体型较大的缘故,将柱子撞倒。
八根柱子是乾坤的支柱,百年前压制着四只魔兽,一旦其中一根瘫倒,乾坤阵便失去了它的作用,山洞的上方被气浪冲破一个洞。
是自由的味道,久别重逢的光芒,此刻哪里还顾得了筑子遥一干人,四只凶兽争先恐后向着外界冲了出去。
那一撞重明鸟倒是不轻,也许多年尘封的缘故体力不支,又变回了麻雀大小。
筑子遥只觉双腿一软,无力地倚靠在山壁上,口中喃喃:“这下完了……”
浑沌、穷奇、梼杌、饕餮被镇压了百年之久,去了人间还不知会闯出什么滔天大罪?怕是好生不安宁了,若想再度禁锢它们,当真叫一个难!
紫落来时,四只凶兽已经全然没了踪影。
一袭紫裳翩翩,筑子遥仿若看到了救星一般扑上去,紫落顿了顿,眉间微微一蹙,“这回闯的祸可当真不小。”
筑子遥也知此番犯下了多大一个错误,低头未语。
紫落眸子扫过筑子遥肩上神似麻雀却又并非麻雀的怪鸟,轻声询问:“方才我听见一声凤鸣从此传来,可是它?”
筑子遥干笑几声,遮掩道:“怎会?它不过是只被魔种感染的麻雀罢了,想必,许是附近有凤鸟降临呢?”
“它……”残念正欲脱口而出,却被筑子遥一个瞪眼又生生憋了回去。
紫落眸底划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喃喃道:“也是,重明鸟分明已被司命封印。”
见到紫落,天煞略一迟疑,不知叙旧还是如何,缓缓道:“姬公子,许久不见。”
紫落神情并无变化,平淡看着对方:“江兄,相隔饶久,孰知再见便是敌人。”
“终究物是人非,故交早已不复当初,姬兄又何尝还是那不问世事的逍遥公子?”
紫落只是淡淡一笑,却不带任何感情,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从他二人的谈话中,筑子遥倒是证实了一直以来自己的猜疑,姬汝颜当真就是紫落,难怪始终觉着熟悉亲切,可某些地方他却始终想不通。
忽而,阵阵脚步声愈渐响亮,一声爆炸,整座乾坤山夷为平地。
迎接洞中几人的却是魔族重重军队的包围,就连自以为已是魔君的天煞也为之震惊。
军队让出一条路口,黑袍红发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难源紧随其后,残念欣喜,筑子遥坦然,紫落无谓。倒是天煞全然一副无可置信的模样,分明是他亲自动手的,也是他亲自查看的尸首,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