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坐在主家席的郭宰成为全场焦点,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他看着程心的脸色,不敢动。后来坐在街坊席的小孖弯着腰小跑过来,蹲着跟他说:“上去啊!”
小孖将手机递过去,郭宰见里面有一条来自大妹的短信,说:叫郭宰上来。
“别发呆了,上啊!”小孖又催。
郭宰握握拳头,毅然站了起来,稳健地一步步往台上走。
他穿着休闲西装,身姿年轻挺拔,脸颊因为紧张而微绷,看上去莫名严肃。他五官向来英俊,全场就他一个人在走动的这一刻,可能聚焦的原因,似乎更加英俊了,俊压全场。
程心眼睁睁看着他从台下走到台上,走到自己的身边,端端正正站好,俨如阿爸于阿妈,姨丈于阿姨,成为她有名有份的另一半。
“别生气,外婆高兴。”郭宰只动舌头不动唇地在她耳边低语。
程心想,这还用你说?当我傻!
她僵硬地站着,明知分手的两人不适宜站得太亲密,可就是动不了,没办法推开身边香喷喷的郭宰。
台下的摄影师问:“人齐了吗?”
小舅说:“齐了齐了!”
摄影师:“那各位看镜头,笑一下啊,一——二——三——”
“咔嚓”几声,连按了几下快门,大合照大功告成。
开席后不久,到敬酒环节,外婆叫郭宰一起去,程心不再保持沉默了,说:“人家是来饮宴的,你叫他跟我们去敬酒,敬一圈回来都饿晕他了。不可以不可以!”
这话挺在理,况且刚才一起拍了大合照,外婆很满足了,便招呼郭宰:“那你别去了,你过来,坐我旁边,我们一起吃饭,把他们的那份也吃了。”
外婆作为长辈寿星,不用去敬酒,只用坐着等人来敬就好了。这晚上不论谁来敬她,她都拉上旁边的郭宰去回敬。
如此一顿寿宴下来,所有宾客都认定了,这个长相出众的年轻男人就是程心的男朋友甚至未婚夫。
散席时,有人跟阿爸说:“阿伟啊,明年嫁女记得通知我。”
阿爸听得一头雾水,想问阿妈程心什么时候说过要明年结婚?可想到与老婆仍在冷战中,外婆又不在场看着,那他何必没骨气地去主动找她说话?罢了,他是有骨气的人,而且郭宰挺靠谱,程心嫁他没问题,于是乎他这个当父亲的乐呵呵回答人家:“得得,无问题。”
问的人多了,回答得多了,他自己就被洗脑了,认为程心明年真的要跟郭宰结婚了。
既然如此,他这个未来外父必须要替未来女婿多想一些主意。
宾客走得七七八八时,阿爸去主家席找郭宰。郭宰一直陪在外婆身边,程心暗示了几回他都不走。
“郭宰,你下个月14、15号有无时间?”阿爸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来问。
郭宰想了想,说有。
阿爸说:“桂江打算在那两天去阳山行一趟,考察地皮的环境,你有兴趣的话跟程心一起去。”
郭宰怔了怔。
一个房地产公司考察地皮的事务怎会让他参与?在公,他于这家公司来说,也不过几百个供应商之一而已。那程叔提出这个建议,唯一的解释就是,在私,他把他当自己人看。
郭宰不敢贸然答应,说:“这个要跟程心商量。”
“商什么量,那两天我刚好去不了,你和她代我去,正好。”
在酒楼门口送客的程心得知阿爸这个安排后,风风火火去找阿爸谈判,却见外婆拉着郭宰的手笑眯眯说:“阳山靠北啊,温度比我们这里低,下个月的话一定会很凉,你记得多带两件外套,不要冻病了,照顾好自己和心心……阿伟啊,住宿方面怎样安排的?那边挺穷的,我后生时去过,他们去到会不会吃不好住不好的?”
阿爸语气低顺地说:“外母你放心,那块地皮附近有一个最近很热门的旅游景点,他们是去考察也是去旅游,不会太辛苦的。”
“那就好,那就好。”
外婆看着女婿与未来孙女婿,笑得皱纹都多了几茬。阿爸与郭宰两个大男人,低眉顺眼地听着老人家的叮嘱与提醒,场面和谐得谁都不好意思去破坏。
程心认怂了,决定改天再跟阿爸谈这个事。
结果,阿爸永远是老大,他做的决定,女儿再牛逼也无法推翻。程心唯有自己争气,行程中尽量不与郭宰有多余的接触。
阳山县在北部,以前穷得连番薯都吃不起,近年来修好路,又流行短途游,它借着背靠的大山河流打造旅游景点,初见成效。
桂江有意拍下景点附近的地皮开发度假村,一行高管坐专车去当地考察。
阳山县那座景点山就叫阳山,冬天的时候山顶山腰会错错落落铺着红叶黄叶,这种斑驳艳丽的景致在省内算是少见。而阳山与对面隶属外省的另一座山之间,有一条宽几十米的天然河流,叫阳河,阳河沿着两座山夹出来的径道绕行,形成一个山沟。由于未受工业污染,阳河水呈天然的碧蓝色,值得一览。
花了一天时间考察完地皮情况,第二天的行程,桂江考察队在当地领导的陪同下去阳山阳河观光。
因为昨天考察的成果不俗,桂江投地的意向很大,当地领导招呼起来便特别卖力热情,尤其对程心。她并非这支考察队里唯一的二代,也并非队里唯一的“总”,不过既是二代也是“总”的,就只有她,而且她打理的东澳城名声很响,几乎无人不识,她的大名便也跟着响当当的。
在山上俯瞰阳河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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