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谈了,谈得再多,也不过是借口。”
她望向窗外,眼睛里却没有风景。
“大姐我有些想法。”大妹尝试着说。
程心将视线移向她。
大妹说:“你听了不要生气。其实我觉得他一开始接受不了是很正常的,我们这里的人毕竟比较保守,莫讲话对丁克接受不了,有些人连生不出儿子都接受不了,比如阿爸阿妈,他们当年也想追生儿子啊。所以这事是不是给郭宰多些时间消化比较好?”
“给多长时间?”程心笑笑问。
她的语气从容得不正常,而没有经历过的大妹也实在无法给出一个答案。
程心说:“我告诉你,给多长时间都无用。况且消化了又怎样,消化不等于接受,放十年二十年,一点屁用都无。与其忍辱负重到不知什么时候散伙,不如现在分得彻彻底底,少拖泥带水。”
她停了停顿,再度望向窗外自言自语般说:“见过鬼怕黑了,我也是傻,之前不该抱虚无缥缈的希望,哪有什么伟大的包容,不存在的……或者偏执的人,变态神经质的人,才会真的不介意……”
说到这她晃了晃神,有点找错方向了,迅速拨回正轨,回过头对大妹说:“我和郭宰的事,你不要操心了,你自己和小孖的事都一坨云一样搞得不清不楚。”
大妹:“……”
程心问她:“昨天他不是找你看电影吗?你有无答应?”
大妹摇头:“我才不跟他去看电影。”
“啊,那他的票浪费了,送我俩去不好过。”程心端起杯子喝水。
“他昨天拿去跟郭宰看了。”
程心保持了一会喝水的动作,放下杯后才说:“我要睡个午觉,你要不要一起?”
……
小孖最近很烦。
郭宰赖着不走住在他的宿舍,这其实没什么问题,二十年兄弟任他住个够,反正宿舍免费。
但这兄弟天天让他找机会去帮他“偶遇”程心,员工宿舍也好,员工饭堂也好,办公楼内也好,好几回了,没一回成功之余,还被小妹追着打骂,大哥都拯救不了他们。
为了这事程心警告过,再有发生就将小孖赶出东澳城。
小孖慌了,求着郭宰:“大佬啊,你这是玩死我啊,要不你先回去,改天再来?”
郭宰坐在电脑前敲邮件,没听他说话。
程心不上企鹅,拉黑了他的电话,他唯有发邮件与她沟通。
他一直知道她的邮箱,但迟迟不用,因为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邮箱都是先经秘书过滤再到她本人那里的。为了保持私隐,郭宰将文字加了密,在邮件正文写了只有程心才看得懂的密码提示,以及拜托秘书将邮件转发给她。
秘书挺乐意帮忙,邮件都传到程心那了,至于为什么没有回复,这个做秘书的实在无可奉告。
郭宰便继续写,有时候写着写着,连自己都写哭了。
见他埋头写不给个回应,小孖凑过去偷看他写什么内容。
郭宰吓了惊,倏地合上笔记本电脑,骂咧:“死开!”
可小孖还是瞄到了几个关键词,贼兮兮笑他:“我顶你个肺哦老婆前老婆后,肉麻死了!”
郭宰一脚踹向他,心情糟糕透了。
程心不该叫程心,该叫铁心。
在小孖宿舍挣扎了几天,郭宰最后不得不离开东澳城的员工宿舍。
原因是东澳城的桂江学校分校开设了暑假游泳班,需要教练,小孖被调去那边当临时老师,连宿舍都搬了。
姑且勿论这个工作调动是有心还是无意,总之学校那边有点远,失去近水楼台的意义,郭宰不愿意去,索性自己在附近租房住。
结果到了九月开学,他一点成效都没有,开学初期的补考也一科都没考过。
程朗从他的辅导员那里听见消息后,回想起那天满脸是泪地无声抽泣的程心,决定将这个消息告诉她。
他原以为程心会像那次紧张,谁知她在电话里淡淡地说:“我跟他真的分手了,他的事我不好再过问。”
程朗哑了半天才说:“这样挂科会影响毕业。”
程心:“他知道会影响毕业的,他自己会想办法解决。”
程朗:“……”
“还有事吗大助?”
“有,”程朗回过神,说:“我想请你吃饭。”
电话那边安静了好几秒,才来回话:“大助,你不认为我们做普通朋友很好吗?可以的话,我不想变回过去一年那样。”
……
除了补考挂科,郭宰连达扬家具的厂事也很少管,关峰跟他说换了皮革供应商,找廖洁儿那小学同学伍卓伟合作,他也没给太多看法,同意了。
他把自己一切的事都搁置了,可惜程心好像把他搁浅了。
这个周末他又来碰运气,打的来到东澳城门口。付钱时无意望向车外,见程心正巧从办公楼出来,身后跟着霍泉,俩人都穿着休闲服,一黑一白,活像情侣装,不似谈公事。
那一刻,郭宰忽地解开了“对比”的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