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相关检查,检查结果过几天才出报告。程心躺病床缓了缓,感觉不难受了才离开诊所。
去香港必定去姨妈家,途经楼下某家茶餐厅,她进去点了一份清炆牛腩打包,给姨妈他们的午饭加菜。
她下腹仍有不适感,等待期间索性坐下来,爬枕在餐台上休息。
她坐在卡座,面朝墙壁,后脑对门口。
有新食客进来,门口老板娘说“欢迎光临”。新食客应该坐在她后面的卡座,她听到一把很近的男声说:“这里的清炆牛腩很出名。”
另一把同样很近的男声说:“我也听讲过,不过今日第一次来。”
两把截然不同的男声,听得程心愕然地抬抬头。
后面卡座的两个男人,一个点了杯咖啡,一个点了杯红茶。
点咖啡的男人说:“在那边住久了,咖啡当茶饮。”
话里有笑腔。
点茶的说:“我饮过,苦过廿四味,加糖又不三不四,接受不了。”
点咖啡的笑了出声。
点茶的问:“你在美国过得怎样?”
对方说:“挺好的。”静了两秒,唉声说:“一般般吧。”
点茶的说:“看过旅游节目,美国应该很大很靓。有机会我也带阿秀去旅行。”
点咖啡的说:“去旅游当然可以,长住的话……白人嫌你不够白,黑人嫌你不够黑,是个问题。”
这话听上去,就像吃了许多亏,受过许多苦一样。
点茶的沉默了。
点咖啡的说:“桂江现在这么好,我很欣慰,当年……如果桂江不好你不好,我都不敢回来找你了。”
点茶的笑了笑:“陈年旧事,都过去了。”
听到这里,程心已经猜出那个点咖啡的人是谁。
服务员过来,将一份打包好的清炆牛腩递给她。她本想再坐一回,听听身后卡座两人的对话,但有新食客进来,除了她这里其余餐位满座,服务员有意无意地扫了她几眼。
她不好意思,起身走了。
后面卡座的两个男人没有关注到她。
程心去了姨妈家,呆到第二天才离开。回到乡下后,她特意回了趟北苑。
家里阿爸阿妈一切如常,吃饭的时候程心故意问:“姨妈问你们几时去香港,帮她从乡下带些东西过去。”
阿妈说:“无问题,随时可以去。”转头问阿爸:“你通行证还有一次签吧?”
阿爸低头吃饭,说:“无了,要再申过。”
阿妈:“无?我明明记得上次你同我一起申请的。”
“你记错了。不过无所谓啦,再申请也很快。”阿爸说。
程心拿眼观察阿爸,确认了他不打算将卢亮回来了的事说出来。
那天他去香港,应该是即日往返,瞒过了阿妈。
程心想不到用什么词去形容阿爸这种做法,义气?伟大?活雷锋慈善家?
呵,他可否知道当年卢亮这么坑他,于上辈子很可能是直接害死他的原因?这个所谓的兄弟,根本就是个不仁不义的祸害。
如今这祸害回来了,阿妈若知情,肯定会带四十米大刀去砍人!
换作程心,她也会!
顶他个肺,还有脸说什么桂江好他很欣慰,他的脸皮是美国进口特别厚的吗?贱格!
听他在茶餐厅说话的语气,估计在美国过得不怎的。当年他留给阿爸的电话是个假号码,阿爸与他失联许久,这次回来见面,九成九是卢亮主动邀约的。见阿爸发达了,他说不定又会开口借钱。
程心琢磨了几天,认为卢亮回来了的事即使不通知阿妈,她也要插手管。
至于如何与阿爸沟通,她打算面对面谈,开门见山。
人在回家路上时,她接到阿姨的电话。阿姨在电话里急道:“程心你快回来,你阿妈要跟你阿爸离婚!”
程心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