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这个名字对程诚来说太遥远,他更不懂那时已经是赴美淘金的晚期了,大部分打着主意要去美国闯一闯的老百姓,到了那里只能做最底层的劳工,刷碗洗菜按摩做招待,有人淘到了金,多多少少都能算衣锦还乡,或是混个全家移民,有人则受不住诱惑吃不了苦,一辈子黑在了那里。
这些程诚无从知晓,他只知道,他还是没能躲开冯帅,他爸为了出国,把换房的钱都搭里了,程诚只能去了和冯帅同一所小学,被撵的日子不知何时是头。
程诚觉得冯帅是他的克星,能克走他的一身好运,就连想舒坦地蹭会空调,都能让他堵心。
唯一的那张病号床上堆着一堆毛巾洗衣粉,程诚只能扶着齐轩坐到了冯帅旁边的凳子上。
一看冯帅就是来蹭空调的,就他那身板生个病可不易,而且人家专门挑了空调能扫到的最佳位置,程诚在冯帅眼中看到了戏谑。
对,老子也是来蹭空调的,怎么着吧!程诚瞪回去!
“呦又来人了。”医务室老师端着茶缸子回来了,“齐轩,又胃疼啦?你是陪他来的?”
“老师,齐轩上课胃突然疼,还说有点想吐,我们孙老师让我多看他一会儿,我们这节体育,没事。”程诚很关切地拍了拍齐轩的肩。
医务室老师拿纸杯给齐轩倒了点热水,让齐轩夹着水银表,在堆着毛巾洗衣粉的病床上歪会儿,齐轩觉得还不如坐着舒服呢,不过,装也得装像点儿。
程诚背对着老师冲齐轩撇嘴一笑,幸灾乐祸,顿时一道目光刺在他脸上,冯帅正盯着他,两人距离很近,程诚听见冯帅说了一句,“好几天没撒鹰了,见懒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