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嘛……小叶老弟,你也知道有些事,并非绝无可能的。我们这些普通屁民也就只能力所能及做点自己能做的事,再大的事,我们是管不了的。”逄光说着,拿出烟盒,单手弹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要是拆了,能换到其他地方,说不定设施和环境更好呢。”原森说。
“要是有这种好事,院长早带着这帮孩子搬过去了!说是上头只给点补贴,其他什么都不管,院长自然没办法同意,所以对方就来强拆了。”逄光一手搂着原森的腰,一手点着了烟,流氓十足地吞云吐雾起来。
“所以,咳咳,”原森被呛得受不了,推开逄光,走到一旁,靠着墙站定,“有人在这里收集死灵,是为了‘故意闹鬼’、阻止拆迁,保护这所孤儿院吗?”
“我想可以这样理解。”逄光点头。
“到现在还没谈妥是怎么说?”叶繁低声问。
“拆不拆还没决定呢,只是暂时没拆,照院长的说法,对方似乎也打算请法师来看看,如果能破了这里的邪气,就继续拆,如果破不了,就再说。所以院长先请了原道长来看看,但不要求除灵。”
“这么重要的事,院长开始怎么不说?”原森皱眉问。
“因为院长拿了人家不少的封口费,而且这是他们孤儿院的私事,所以他开始没说,刚刚他也不愿意多说。这位院长,口风实在紧的很,想来夹在这帮孩子和那帮人中间,他也很为难。”
“那封平呢?你和他聊过了吗?”原森问。
“额,还没聊。”逄光一从院长办公室出来,看到宿舍门锁了,就掺和进来了,他问,“刚刚你们是怎么了?”
“闹鬼。”原森简单地说,“法阵大概是在屋顶上,不过还没确认。”
叶繁突然出声,“封平那里,我去聊。”他说着,径直走出宿舍,朝教室走去。
剩下逄光和原森面面相觑。
等叶繁走远,逄光才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踩灭,有点抱怨地说,“你说小叶老弟说的也太狠了,那李禤虽然对小叶老弟一往情深,焉知小叶老弟不同样也是呢?何况小叶老弟和你不一样,有些事,你能看出来,他看不出来,李禤又什么都不说,他不知道,也没办法。”
原森板着脸说,“刚才闹鬼的时候,他让我保护他,我很生气。”
逄光一听,脸色立即变了,恨恨地说:“什么?!他一身本事居然让你保护他,真该骂!你怎么不骂死他!”
“……”原森突然就无语了。
叶繁走到教室外,听着里头传来的稚嫩的朗读声,默然站住。
他垂在身侧的手拳紧,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
自嘲的笑容。
他什么都不知道。
李禤为他默默付出了这么多,他不知道;孤儿院要被强制拆迁,孩子们命运未卜,他也不知道。
他一直以为他努力了,一直以为他付出了,其实他什么都没做到,甚至什么都不知道。
手握住门把手。
叶繁深吸口气,打开门。
他看向正在教孩子们读书的封平,面无表情地说,“你出来一下。”
他面无表情,因为他实在没办法用任何表情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看到叶繁的脸色,封平脸上的笑容一缓,随即,他朝孩子们笑了一笑,手臂一挥,“自习!”
孩子们一阵欢呼。
封平一脸受伤,“自习都这么开心吗?”他抱怨着,朝孩子们摆摆手,走出教室。关上门的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淡下来。
“你跟我来。”叶繁率先走下台阶,走上堆满积雪的水泥小广场。时间已久,积雪成冰,踩上去发出硬邦邦的“嘎吱”声。
封平一言不发,跛着腿、缓慢地跟在叶繁身后。
在食堂旁边,有一间狭小的屋子,是这家孤儿院用来关禁闭的小黑屋。只不过叶繁在这里的时候,小黑屋从来没有关过人罢了。倒是叶繁躲着别人的时候,常常自己在这里呆着。
封平跟着叶繁走进小黑屋,关上门,屋里光线昏暗。
只在墙壁高处,开着一扇小小的窗子,透出一些暗淡的光线。
叶繁一直没什么朋友,在这家孤儿院的时候,也非常自觉地和其他人保持着距离。除了封平。封平总是爱缠着他,即便是从滑滑梯上掉下来,摔断了腿,封平也没往心里去,一如既往地缠着他。
所以叶繁在这所孤儿院的十年间,如果有朋友,如果有放不下的人,那只有封平。
“带我来这里,你是又要打我吗?”封平看着叶繁的背影,轻笑问。
叶繁一向是好脾气的,封平脾气也温和,两人即便吵架也很少有面红耳赤的时候,但就是这样的关系,叶繁也和封平打过两次架。
第一次是初中的时候,叶繁看到封平和一帮小混混在一起抽烟,他把封平拖到小黑屋揍了一顿;
第二次是高中毕业时,听说封平不准备参加高考,叶繁把封平拖到小黑屋揍了一顿。
这是第三次,叶繁把封平带到小黑屋。
叶繁转过身,在昏暗中看着封平,面无表情地问,“拆迁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封平淡淡,“告诉你有什么用?你有本事阻止拆迁吗?”
“我没本事阻止拆迁。”叶繁看着封平,怒火陡然上来,“那你呢,你都做了些什么?!”
啊,如果不是原森的提醒,他还一直在无知中,一直在疑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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