銮铃脚,把她脚上脏脏的鞋子脱下,脱下袜子,銮铃一双被冻得青白的脚便曝露在光芒中。李墨兮毫不忌讳,神色坦然,便把銮铃一双冰凉的脚包在他掌心。
他掌心温暖,把一股热力从脚底,直达銮铃面颊,她窘得挣扎:“不要了,不要这样。”
李墨兮不松手,微垂了头,便那么半跪在地上用手暖着銮铃的脚。他的侧影在忽明忽灭的光芒中,认真而执拗。銮铃心头一震,忽而想起很久以前的大明宫,仿佛也有这样一个场景,那时宫灯里他的侧影,也是这般,认真而执拗。
原来,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爱上她了吗?
那么久了吗?
察觉銮铃的脚上有了些温度,李墨兮才抬起脸看向銮铃,他面上有一丝笑容,虽然淡极,却是难得一见的真正开心,像是漫天星辰都灿烂。
“我感谢它们带你平安回来。”
銮铃一怔,才明白李墨兮感谢的是她的脚。她……无语片刻,便也彻底无语了,只琢磨着抬手在李墨兮的铠甲上乱摸,一会儿扯这边,一会儿扯那边。
李墨兮不由自主要躲闪,却又勉强按捺住杵在那儿不动,只不解道:“你做什么?”
銮铃表示她聪明一世,却真是脱衣服无能,她以手抚额,头疼道:“你先把你那冷飕飕的铠甲脱了,我们再细细道来。”
李墨兮神情迷惑,犹豫了一下,才起身把铠甲脱掉,放在一旁的桌上。他里面穿寻常的墨袍,看起来单薄瘦削。他一转身,看到銮铃,却又愣一愣。
銮铃正赤脚站在床上,含笑朝他招手。
“……”李墨兮困惑的来到銮铃身前,正待发问,銮铃已抬手抱住他,吻落如密雨。
銮铃站在床上,他立在地上,两人高度便差不多。銮铃抱着他亲~吻很是方便,她也顾不得那许多,她是现代人,就得拿出点儿现代人的热情来。
似乎被銮铃吓呆,李墨兮傻了一傻,才有些回过味儿,他眼中闪过一瞬的犹疑,便渐渐被渴望和思念淹没,他反手揽住銮铃的腰,和她拥吻在一起。
吻或高或低,或深或浅,或快或慢。他们彼此琢磨,彼此思念,彼此渴望。彼此用情深刻。
是否记得,那久远的时代,双鸾峰中修道的清澈女子,遇上了睥睨天地的狐妖,感情触发的刹那。
忽而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似是侍从送了炭盆来。
两人却都没有理会,任那敲门声许久,最后淡去。
倒在榻上。
等待了许久,深埋了许久的,缠~绵~悱~恻。
帐子是寡淡的天青色,却在这一晚透出芙蓉的暖来。不远处潼关清冷的街上,军士肃冷的脚步声,也带上柔软的温情。潼关外,平日夜里哀怨的笛声,调子忽而一转,有了无限欣喜。
“呀!”帐子深处,忽然传来銮铃略带遗憾的惊呼。
“嗯?”李墨兮哼了一声。
“我还没洗澡呢……”銮铃懊恼地解释。
“……”难耐地沉默,李墨兮闷声吐出一句:“你确定你现在要沐浴更衣?”
“不,不要了……”銮铃弱弱应了句,呼吸似乎颇为艰难,带着低微的喘息。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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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王和高仙芝正商量着命人带兵去解长安之围,忽有人来报说是萧悟回来了。萧悟是三日前来到潼关的,除了带着五千人马外,还带着昏迷不醒的木媌。木媌身重剧毒,诸葛青玉颇费一番功夫,才把她体内的毒素逼出,昨日方醒。而放下木媌之后,没等木媌醒来,萧悟便离开潼关,要打探銮铃的消息。
当下萧悟也是一身疲倦,只见到寿王和高仙芝,没见到李墨兮,不由挑眉:“墨兮人呢?听说他从洛阳回来了?”
“是回来了,也刚到没多久。”寿王一点头。
萧悟闻言便往李墨兮住的小院子走去,寿王忙地拦住。萧悟不以为意地一笑:“不用吧,他和我没有深仇大恨。”笑罢,萧悟语调颇为郑重:“十八郎,虽然墨兮和我之间误会颇多,可他是我兄弟,我不会害他。我找他有要事商量。”
“……他此时不方便见客。”寿王含糊地解释,温润的脸上颇为难。下一刻,他才灵感大发:“对了,木媌醒了!你倒可以先去看看她!”
“是么?”萧悟眼神一亮,果然掉转方向,匆忙走了。寿王和高仙芝面面相觑,最后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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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疲累得很,可偏偏睡不着。銮铃默默望着李墨兮,他似乎睡着了,呼吸平稳安谧。
銮铃什么也不想干,只想这么静静望着他。
她想起莲颂的话,她知道了他们之间纠缠不清的过往,知道他对她有悖天逆地的浓烈感情,知道他的一切感情都掩在平淡的表象之下,知道他心里真的有她,知道他们这一世,是缘尽。
她知道了很多,此时的她,仿佛不是原来的她。可他一切都蒙在鼓里。
不管怎样,她都会在他身边。下定决心了。銮铃嘴角有笑容,抬手去碰触李墨兮的睡颜。
轻抚了许久,銮铃忽然想起莲颂说他是狐妖,心中有了好奇,手便落在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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