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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闻铃断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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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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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便是再不信,也不会不给她儿子台阶下。

    梅妃似是想了想,终于一点头:“如此甚好。”

    “夜已深了,儿臣送母亲回去。”煦王适时道。梅妃也没执意留下,煦王把她送至门外,扶她上车,她才语重心长道:“珩儿,初时你迷恋那画中人不肯娶亲,母亲拦你不住。此时你又把那木媌拱手送人……今夜到底是何事,母亲也拦不住你,你总要为自己想一想,也为母亲想一想。”

    恭送梅妃的车马远去,煦王才回身进了洒云楼。

    銮铃藏身在屏风后面,刚把那根糖葫芦吃干抹净,煦王便转进来,她那把木棍冲他晃了晃,呵呵笑句:“我吃完了!”

    “不想出来了?”脸白眼净的,云淡风轻的,煦王问。

    “不想。”銮铃老实道。

    “可那挑学员的事儿还得你来主持,我可没兴致。”说话间,煦王神色已一本正经了。

    “……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銮铃心里一阵惭愧,是她自个儿心情不好,把事情做的太过。煦王抬手把銮铃一拉,往外走去:“剩下的交给你,只要学堂顺利开起来,今夜这王妃便当是没选。”

    銮铃讷讷:“本来就没选。”

    “定要我把话挑明么?”煦王回眸盯着她。这眼神儿,美丽慑人,銮铃心里一虚,挣开他的手往外跑,逃之夭夭:“剩下的包给我,王爷放心!”

    按原定流程,和煦王扯得幌子相结合,銮铃平静地选出了二十位聪明灵慧的女子,留下姓名,准备来年入学。至于王妃,煦王说他选中了,不过暂时保密,成亲的时候再告诉大家。

    于是众人欢颜而散。

    这一场灯光如昼的花灯会,这一场声势浩大的招亲,轰轰烈烈开始,结束地却异常平静,甚至有些草草。

    煦王和銮铃并肩走在人流里,都沉默着。这一晚经历颇多,心境几般变化,像是一场烟花几番起落,终于落幕。落幕于寒夜之中,不免有些微凉,人便有些惫懒。

    天空是墨兰,天边挂着银白的星子,时光清冷。

    銮铃走着走着,仰起脸深吸口气,今夜事,从招亲树到招亲会,便当做烟流云散,她绝口不愿提,希望他也别提。她要静一静。煦王早已望穿了她的心思,自然不会提,其实也没什么,他对她的这一番情意,他们彼此皆知,早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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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銮铃洗漱完窝在床上了,木媌才回来。木媌脸颊冻得发白,却又透出一丝薄薄的红晕,平日里冷淡的眼角眉梢都透出一丝隐约的笑意,看来心情不错。

    江南王招亲都没把萧悟和木媌吸引过来……这大冷天儿,也不知萧悟带她去哪儿溜达了。銮铃暗想着,笑问:“哥哥带你猜了多少灯谜?”

    木媌略一愣,随即垂下头老实道:“没有。”

    “那你们干什么去了?”銮铃听着有戏,一激动拥着被子坐起身。木媌见她只穿了单薄的亵衣,皱眉要把她按下去:“那么着急干什么,我又不是不说。”

    “那你快说啊!”銮铃挣扎着不肯躺下去。

    “他说有一处地方看星星颇好,于是带我去了。”木媌轻声说着,转脸避开銮铃灼灼的注视。

    “看星星?哥哥果然浪漫!”銮铃惊叹了句,星辰,美人,没有世人打扰,只有彼此!萧悟很会享受,“好看么?”

    木媌不答,略一点头。

    “那他可有说什么?”銮铃追问。

    木媌神色略一暗,摇了摇头。

    “……他没有问你什么?”銮铃心内替萧悟遗憾,这是多好的表白兼求婚时节啊!

    木媌猜出銮铃心中的想法,犹豫片刻,忽而出声:“其实萧公子他……那日便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我没答应。”

    銮铃傻住,半响才明白木媌话里的意思,惊问出声:“没答应?你们两情相悦,为何不答应?!”

    木媌凝眉道:“我不可能答应。”顿了一顿,又道:“王妃以后也不要总是想着把萧公子和我往一起凑了。”

    “为什么不可能?”銮铃不能接受,有谁拦着他们吗?或者她有什么困难?

    木媌秀眉挑了挑,埋头垂首杵在銮铃面前,最后道:“王妃别问了,总之公子这一片美意,木媌不可能答应。”

    听木媌这样决绝,銮铃心里一阵一阵发沉,萧悟那样早就表白了,心中必是认定了木媌,可木媌这样坚定的拒绝,仿佛没有丝毫犹豫……她忽然不敢想象萧悟今夜带木媌去看星星的心情。那样洒脱清朗的人,那样一颗真挚炽热的心,那样绝美的风景,却只是天边的风景!

    “万事都有个原因,你不嫁给他,到底是为什么?”

    銮铃的表情渐渐严肃,她望着木媌,心头却想起当日萧悟一本正经的话来——我不想像父亲那般,家中已有妻子,才遇到自己心爱的人。若非遇到自己真正心仪之人,我宁可不娶。

    萧悟说到做到,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遇到了他的心仪之人,终于表白,却被不清不白地拒绝了。

    见木媌不肯说话,銮铃一下火了:“到底为什么?!”

    銮铃向来是个文雅的人,性子随和,难得发火。木媌默不作声在她身前跪下,却是埋头不肯说话。

    銮铃一下掀被而起,不披衣,也不穿鞋,便赤脚往外走。木媌一惊而起去拉她,却也拉不住,銮铃只穿了单薄的亵衣便直愣愣闯入夜色里。

    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回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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