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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闻铃断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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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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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我只问你,你和她在一起住了这样久,你可碰过她?”

    “……”銮铃惊诧地看向李鸿。

    苏三娘猛然抬起脸,她瘦弱的脸庞上满是泪,她连忙地摇头,一面拼命摇头,一面用力摆手。张老三看了苏三娘一眼,凝着眉头吐出一句:“我不信你的话,你总是护着他。”

    他便又盯着李鸿:“我知道你不疯不傻!你要是个男人你就说句话,你到底碰过她没有?”

    “我虽落魄,却也不是无耻之辈。我从未想过要娶她,所以从未对她做过无礼之事。”李鸿终于说出了唯一一句话。

    ——从未想过要娶她。

    李鸿这句话一出口,苏三娘身上所有的动作便都停住了,她僵呆在那里,只有泪,漫天漫地无声的泪,再无其他。

    张老三却是松了一口气,他闷声道:“我信你。”说罢,他扯起苏三娘往外走:“我这就带你回家去,回去跟娘说清楚,她要是还不让我娶你,我就带你离开这武康!”

    苏三娘茫然跟着张老三往外走了两步,才忽而回神。她挣开张老三的手,也不顾张老三一脸的羞怒,径自从袖中取出两枚金叶子,便是李鸿留给她那两枚金叶子——她把那金叶子往地上一放,头也不回脚步轻盈地走了出去。

    苏家小院儿里,苏老爹正佝偻着腰,靠在井台上抹泪,却是门外忽而进来一位白衣公子。苏老爹抬脸一看,他也不认识,便没理会。銮铃身后还跟着木媌和悟空。

    悟空见这老爹这般无礼,正要上前说话,木媌已把他拦住。銮铃来到苏老爹面前,恭恭敬敬作了揖,和声道:“老伯,实不相瞒,这番辜负三娘子的是晚辈一年前走失的兄长。他颇不放心三娘,便遣晚辈来看看。”

    “有啥好看的?他也不欠我苏家,要走便走罢,不用看!”苏老爹仍不看銮铃,只摆了摆手,叹口气:“看了断不干净,反倒让三娘心里更难受!”

    “老伯,兄长这番叨扰,不想惹出这些事来,他甚是担忧三娘,怕她一时想不开,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晚辈去看看三娘,把其中原委说清楚,三娘心中也好受些。”

    銮铃见苏老爹神情松动,连忙又道:“晚辈其实同三娘一样,也是女子,只是外出行走不便,才扮成男子的模样。”

    苏老爹这才一本正经看了銮铃一眼,见銮铃模样俊俏,确实带着几分女子的柔美。銮铃忙取出一副耳环,当着苏老爹的面儿带上,苏老爹这才相信她是女子。

    苏老爹欲言又止,最后只叹了口气,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小屋:“屋里呢。”

    屋子狭小,东西也不多,收拾得很干净。銮铃推开门,一眼就瞧见缩在床脚的那一团瘦小身影。苏三娘背对着銮铃,銮铃瞧不见她的神情。

    倒是她听得有人来,以为是苏老爹,忙地抹了一把泪,匆匆转过身望向来人。瞧见是銮铃,她胆怯地又往后缩了一缩。

    “三娘,我是李鸿的妹妹,他有话让我带给你。”銮铃缓步来到床前,缓声道。

    听銮铃说她是女子,苏三娘才略抬眸瞧了銮铃一眼,銮铃这才真切地看清她的脸。不施脂粉,清瘦柔婉,被泪水浸润,安静中带一丝不能言语的倔强。

    这样的女子,生活在这样的小城,恍若未曾琢磨过的浑金璞玉,恍若未曾被俗尘沾染的空谷幽兰。

    銮铃心中怜惜,展颜一笑。她抬手摸了摸她耳上坠下的耳环:“你瞧,我同你一样,也是女子。”

    苏三娘仍抱膝坐在那儿,望着她身前那一小片地方,动也不动。銮铃又笑句:“我知道你听得到。我是女子,你若不信,我脱衣服给你看看?”

    她说着,果真要解衣裳,苏三娘已蓦然抬手把她拉住。

    銮铃面上笑意加深:“我知道你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女孩儿。”她轻柔地拉住苏三娘的手,在床边上坐下:“三娘,你我虽是初见,可我明白你心里的痛苦。”

    苏三娘再度埋了头,软眸里不做声又蓄满了泪。

    “这世界虽大,感情的事却差不了多少。总是女子痴情,而男人们总有他们自己在乎的事要去在乎。他们心中所想,和我们永远都不一样。”

    銮铃轻叹:“我也曾和你一样,不知怎么地就迷上一个男人,被他牵动了所有的悲欢痛喜。甚至为他迷失了很久,完全忘了自己。”

    苏三娘渐渐抬脸,愕然望着銮铃。

    “我不知道该劝你坚持,还是放弃。我自己也很迷茫。在我放弃的时候,他爱上了我。可没等我来得及开心,又有一些事情发生。所以我便离开了长安,离开了他,开始寄情山水,想借此化解心里的痛苦。可走了这么久,离他这样远了,听到他有危险,我又恨不得立即回到他身边,陪在他身边。”銮铃慢慢说着,语调悠悠,神思飘忽,说到后来,她便探询地看向苏三娘:“我们为什么要被一个男人困住呢?”

    苏三娘怔了一怔,泪挂在眼角,将落未落。

    “可为什么我明明离开了,却每时每刻不能不想起他呢?为什么我挣脱不了呢?”銮铃又问。

    苏三娘摇头,她这一摇头,泪便滚落,晶莹如珠。

    三娘一落泪,銮铃才猛然想起自己是来劝人的。

    她又一笑,从袖中取出手帕递给苏三娘,轻声道:“哥哥是个好人,他心中并不是全然没有你。可他有他要做的事,不得不离开。而他要做的事很危险,他不愿连累你,才如此绝情,不给你一个完整的解释。”

    銮铃话虽出口,心中却迷乱,当初薛恬为李鸿而死,李鸿在玄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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