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风骨傲然,可也太强人所难了。初次见面,她真不知他为何对她如此看不惯?
当下,不由转脸看向一直作壁上观的煦王。
煦王见銮铃看他,才笑出一句:“方公子与太白交情匪浅,心中定然早有文章,何必过谦?”
何谓落井下石?何谓公报私仇?煦王这话一出口,銮铃登时明白煦王不是有仇不报的真君子,而是把一切都不动声色记在心里的……假小人!
她又把脸转向另外两人,人家俩都拭目以待地望着她,殷殷期盼。她背上汗涔涔下,早已发誓再不剽窃人家的歌儿,再不剽窃人家的诗,要做个安分守己的五好公民,这不是逼她破戒吗?
“方某实在是——”
“方公子可是看不起在下?”那年轻男子又冷哼,脆生生把銮铃推辞的话打断。
面对咄咄逼人,骑虎难下。
銮铃抓起手边酒杯,一口把酒喝光,心里悲苦无限,小子,不管你是何方的大诗人,你都欺人太甚!我今儿要不搬出一个比你名头更盛的大诗人,把你高昂的脑袋往下压一压,你明儿怕真不知道你姓甚名谁了!
主意一定,銮铃思忖片刻,便背了一首杜甫很出名的怀念李白的诗来。杜甫啊,和李白齐名的伟大现实主义诗人。
“白也诗无敌,飘然思不群。
清新庾开府,俊逸鲍参军。
渭北春天树,江东日暮云。
何时一樽酒,重与细论文。”
銮铃背完,便拭目以待地望着那年轻男子。煦王本就知銮铃诗才非常,当下并不震惊,那中年男子手中酒却已忘了喝,完全哑然地盯着銮铃,显然也有点刮目。
受之有愧。銮铃呵呵一笑,仍看向那年轻男子。那年轻男子先是一傻,下一刻便扔了手中酒盏,猛然站起身,死死盯着銮铃。
“……”銮铃心头一虚,莫不是又被人认出来了?
下一刻,那年轻男子已向銮铃拱手,面色震惊却稍稍安静,他一本正经道:“方公子竟能与某心中所想一模一样,真不失为一知己良友也!刚刚是某武断了!”
“……”銮铃扯开嘴角一笑,小心翼翼望着眼前这位态度大变的年轻男子,神思恍惚地问:“不知阁下是?”
“在下姓杜名甫。”那年轻男子对銮铃的看法大为改观,面上冷峻略减,有了一丝温度。
杜甫?天呐!銮铃如遭雷劈,她猛然也站起身,面色一点点变白,最后在杜甫真诚的注视下,愧然低头。三人见她神情变幻古怪,都面面相觑。
还是煦王扶了她一把,低声问:“发生了什么?”
銮铃摆了摆手,不顾一桌人惊诧的注目,忽然抬手按上肚子,面容纠结:“肚,肚子有点不舒服,在下告辞,改日,改日再见!”
銮铃说罢,谁也不理,捂着肚子“噼里啪啦”跑下楼,夺路而逃。一路走得飞快,直到身后蓦然传来一个温淡而肯定的声音:“你不是萧銮铃。”
再次如遭雷击。銮铃步子一顿,身形蓦然僵住。
幽深的长街,夕光投下,煦王一袭白衣沐浴在那光芒里,温淡的目光陡然有了一丝复杂:“你是李清歌。”
銮铃身上一颤,脊背泛凉,她艰难地转身,望着面前这飘然出尘,前世今生的男人:“你说什么?”
“虽不知为何你来到这里,可你不是萧悟口中他那个妹妹,你是那本应葬在古墓里的李清歌。”
作者有话要说: 哦哦,请大家支持此文吧。
虽然偶也很想銮铃再剽窃,可是,呃,她发誓以后不唱歌了,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