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来到风冽的房间,里面煞是简陋,一桌一床而已,不过干净整洁,书桌旁挂了一支紫玉箫。李墨兮在书桌前坐定,那舞月垂首站着,光洁的额上沁出汗来。
“你不过是个奴才,做这些对你有何好处?”
李墨兮只一句话出口,那舞月扑通就跪下了,手中金瓶摔在地上,她战战兢兢道:“王爷,奴婢只是奉王妃之命办事,并不知晓这瓶中到底是些什么……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李墨兮不动声色又问。
“求王爷明察,王妃确实一片好意,王妃只是想成全王爷和萧姑娘,并无恶意,王妃一心为王爷着想……王爷若是要惩罚,就罚奴婢吧,王爷昨晚的酒食是奴婢偷偷调换了的,奴婢愿代王妃接受一切责罚,还望王爷体谅王妃身子虚弱……”舞月说着,抽搭搭地,渐渐泣不成声。
“一切都是为了本王着想,这样就可以问心无愧?”李墨兮淡淡问出一句,面无表情看向舞月身后默然无语的风冽。风冽眼神冷定落在舞月身上。李墨兮站起身,淡淡抛下一句:“此事不能有半点风声传出去。”
舞月抹着泪重重点头。
风冽随李墨兮走出来,不远处海棠树下的秋千架悠悠晃荡,铃铛“叮铃铃”轻轻作响。两人一路无话,直到那秋千下,风冽才道:“昨日在松风苑遇到了煦王爷。”
李墨兮却答非所问:“你还是相信她。”
风冽抽出腰间长剑恭敬地捧到李墨兮面前,静静道:“王爷若不信,可随时取风冽性命。”
“你在威胁我。”李墨兮嘴角难得一见有了一丝笑,却说不出的感觉,反正并非快乐。风冽垂首:“属下不敢,只是属下仍愿以性命为王妃担保。”
李墨兮闻言,漠然进了疏影殿。殿中宫灯通透明亮,丫头们往来却都悄无声息的,似是怕惊醒了什么似的。李墨兮径自进了内殿,萧裛琖正坐在床边为銮铃擦汗,瞧见他进来,忙站起身。
“铃儿刚服过药,睡了。”
李墨兮见萧裛琖容色憔悴,不由于心不忍,他走近她,神色复杂地望着她,半响,终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萧裛琖的指尖微微发凉,也有些躲闪,她看一眼昏睡的銮铃,轻道:“这对铃儿不公平。”
“这是她的心意,既是她一心要成全我们,我们又何必再推辞……若不给你一个正大光明的名分,这对你也不公平。”李墨兮说完,看着昏睡中的銮铃,缓缓道:“既然你一心想离开,我岂有不成全你的道理。”
“墨兮——”萧裛琖一阵担忧。
“一切有我。”李墨兮微微一笑,定定望向萧裛琖。
竹凊因为咳症复发,诸葛青玉开了方子责令她卧床歇息,由云心雨心照顾着。本是舞月舞笙一起照顾銮铃的,可舞月说是身子不适,也没出现。一时銮铃身边只剩下舞笙。所幸銮铃向来需求不大,眼下更没心情,便也不计较。
风飐忽而捧了李墨兮的亲笔书信过来,銮铃勉强撑着身子看完,面上淡淡的,没有一丝情绪。舞笙在一旁扶着銮铃,不小心看到几个字,登时腿上一软,跪倒在床边。
“要我签上自己的名字吗?”銮铃问,在二十一世纪的离婚协议上,可是要双方签字才能生效,也不知这古代中国的休书是个什么说法。风飐见銮铃如此平静,心下惊诧,不过他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当下谦恭道:“王爷只问王妃还有什么要求?”
呵,这点倒是古今皆同,甩人那一方总会问被甩那一方这个问题。銮铃摇头:“没什么要求。我何时出府?”
“王爷说等王妃养好了身子再说。”
风飐前脚出门,齐纤纤后脚进来,瞧见銮铃苍白的脸色,眼一烫,泪已落下,“王妃,您这是怎么了?”
她偶然经过惊鸿苑外,瞧见云心雨心在哭,耐着性子问了半天,才知道是銮铃病了。銮铃见舞笙软倒在一旁也不顶用,轻然笑道:“瞧我这些丫头都是不扛事的,也就不请你喝茶了。”
“王妃……这到底怎么了?”齐纤纤一把握住銮铃的手,见銮铃痛得皱眉,才看到她腕上包着的伤口!銮铃避开齐纤纤的目光,笑一笑道:“你别误会,这是个意外,我才不会自杀呢。”
齐纤纤仍是含了一大包泪,哽得说不出话。却是銮铃笑道:“你来的真巧,我正琢磨着想命人去请你呢……你想离开这儿吗?”
齐纤纤不解銮铃话中的意思。
銮铃轻声解释:“你若是想找到属于你自己真正的幸福,就必须得离开这儿才有机会……”
“……奴婢还能离开这儿么?”齐纤纤似是被銮铃的话吓得呆住。銮铃反手握住她,温声道:“我已经问过王爷,王爷也同意,只要你想离开,只要换个身份,就可以在外面重新开始。”
正此时,竹凊进来了,眼红红的。銮铃瞧见她进来,登时打起了精神,吩咐道:“凊儿,去把父亲给我的那木盒子拿来。”竹凊见齐纤纤也在,便默不作声从柜中把那精美的木匣子取出,照着銮铃的吩咐把那木匣子放到齐纤纤手中。銮铃让齐纤纤打开,竟是满满一盒子的银票!
像是拿到烫手的山芋,齐纤纤忙把那盒子放到銮铃手边,惊道:“王妃这是——”
“这钱来路正当,是父亲给我的嫁妆,你回去问问那两位侍妾,若是想离开,你们就把这钱分了……有了这些钱,就算一时找不到好的依靠,出府后日子过的该也不会太差。只是眼睛要擦亮些,千万不要被人骗了。”
“奴婢不能要,能让奴婢离开,已是王妃的大恩大德,这些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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