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呢!”竹凊却忽然垂下头,眉目间有一丝担忧。銮铃心里微诧异,竹凊倒像是对萧裛琖很有成见。
一时风冽回来复命,銮铃问:“纤夫人怎么样?”
“大夫说纤夫人急火攻心,有些神志不清,属下已命人好生看着。”这一来一回间,风冽身上早已湿透,却依然站得笔挺,面上没有一丝情绪。銮铃略略点头,却是忽然道:“你会吹箫?”
风冽一怔,随即微垂了眼眸:“是。”
“那吹支曲子我听听。”
偌大的澄心池,风雨小了不少,但雨丝卷进,不多一会儿,銮铃的衣发仍是湿透。风冽斜倚在亭柱上,谁也不看,只专注于手中纤细的竹箫。
低低清冽的一曲毕,銮铃仍在发怔,风冽也不出声,径自又吹了一曲。竹凊见他袍角雨水细流一样往下落,他身后就是墨云低垂,他却浑然不觉,只那么淡漠地站在那儿,吹着一管箫。而他的脸被雨水浸润,青松竹林一般,竹凊看得竟呆了。
直到风冽不经意抬眸向銮铃看去,眼神和竹凊在空中一擦而过,竹凊才“呀”了声,猛地回过神。
下一刻,竹凊面上火烧火燎。
“……是好箫。”銮铃终于回神,慢慢站起身,又笑道:“收拾一下,咱们去松风苑取扇子。”竹凊忙看一眼天色:“小姐,这天沉的,一会儿怕是还要下大雨。”
“无妨。”銮铃不以为意道,见风冽径自收了箫,又道:“改天写一支好曲子给你。”听风冽的箫声,銮铃想到那曲琴箫合奏的《笑傲江湖》,由风冽这样的男子来吹,当不负这曲中风采。
风冽微垂眼眸,恭敬道:“多谢王妃。”
銮铃听了一笑,也不再多言,也不撑伞,悠悠走出了澄心亭。竹凊不敢抬眼看风冽,也忘了撑伞,忙小跑跟上銮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