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回头看她,她已扶着萧裛琖往内殿去了,只留下一个淡淡的背影。
院子里雨扑天遮地,腾起一团团白雾似的水汽,茂密海棠下那一架秋千被雨淋透,湿漉漉承接水花,秋千上那两只小小的金铃,在风雨中摇摆着,发出“叮铃铃”清悦的声响。
晚饭就摆在疏影殿中,銮铃命舞月去请李墨兮。李墨兮正在书房内看舆图,暗沉的雨光透过窗溅在他脸上,他神色冷定。舞月来之前还特意打扮了一下,可没等她把话说完,李墨兮脸色一沉,她已吓得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
李墨兮摆手命她下去,唤了声:“风飐。”却是进来一个一身灰衣利落的年轻男子。
李墨兮问:“是谁送裛琖过来的?”
“风冽带了王妃的书信去萧府,也把萧小姐一起带了回来。”这风飐并无风冽一身冰雪至冷,看着斯文而清秀,倒有几分随和。李墨兮又问:“下午你听到她说的要离开的话——可听得真切?”
“回王爷,王妃确实说,好聚好散,她不想王爷难过,也希望王爷能让她的日子好过。”
李墨兮把墨笔往笔架上一搁,墨汁浓稠漆亮,一滴一滴落在整洁的桌面,他却负手立在窗前,望着那声势浩大的雨幕,凝神不语。风飐静立片刻,见李墨兮再无话,正转身要走,却是李墨兮忽而道:“让那丫头回话吧,说我一会儿过去。”
李墨兮倒想看看銮铃到底意思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