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人进来,头也没抬,只道:“是云心还是雨心?把药放桌子上吧。”
銮铃默不作声把食盒放下,取出药,热腾腾地捧到竹凊面前,竹凊眉头一蹙:“先搁着,一会儿再喝。”銮铃抿唇笑,这丫头,不过两天不见,倒学会摆大姐的模样来了。
竹凊见那人不走,正要发脾气,一抬眼瞧见眼前华丽的裙摆,才猛然抬起脸,看见望着她微笑的銮铃。
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竹凊要站起身,身上却没力气似的,又重重坐回去咳嗽起来。銮铃忙放下药,把她扶住,责怪道:“怎么两天不见,就成了这样?”
竹凊一下哭了:“小姐说话不算数,不肯带竹凊一起去。”
銮铃一滞,凝眉把哭得直喘气,仿佛坐也坐不稳的竹凊搂在怀里,柔声道:“那天那样的情形,我要去的说不定是什么龙潭虎穴,怎么能带你一起去?”
竹凊不再说话,只放声哭起来。銮铃眼也微微红了,却是生生忍住,打趣道:“是不是怕我再不能活着回来见你?”
竹凊不说话,只管哭。銮铃也不再说话,看到掉落在地上那块手帕,上面是竹凊绣了一半的一只金色铃铛,当日萧裛琖送了一块手帕给她,她直夸这手帕漂亮。竹凊就不服气了,说她绣的更好看。銮铃不信,竹凊就信誓旦旦要绣一块给她,可却没来得及。
“别哭了,再不喝药,就你这副身子骨,我今天也不带你走了。”銮铃抚着竹凊的头发,温声笑出一句。竹凊身子一颤,即刻把一双泪汪汪的眼瞪着銮铃,哑声道:“小姐肯带我去了?”
“考虑考虑吧,你什么时候身子好了,能替我干活了,我就带你回王府。”銮铃把手一摊,却瞄一眼桌子上的药碗。竹凊心下明了,端起药一口气喝光,红红的眼睛巴巴地望着銮铃:“小姐,我很快就会好了。”
銮铃却弯腰捡起地上的手帕,轻轻拂去上面的微尘,沉默片刻,才怅然笑问:“姐姐是迟早要进府的,我的未来都不知道在哪儿,你真的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竹凊虽然被銮铃的话搞得一塌糊涂,但还是抹干了泪,重重点头:“不管龙潭虎穴,竹凊都要跟小姐一起,再不分开。”
銮铃心头一暖,她这次过来,本就准备带竹凊一起回去的,若不然,在那疏影殿可是太孤单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当下,她嘱咐竹凊先好好休息,自己又去看林音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