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看着一脸平静的墨伽华，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张脸的确长得很像自己。
但在看第一眼的时候，凌飞桐也确确实实感觉到无比陌生。
那是因为，即便是凌飞桐自己，都已经太久没有见过真实的自己，又加之少年时代太过遥远，以至于他一时间没看出来这张脸和少年时的自己，是怎样惊人地相似。
在慢慢冷静下来之后，凌飞桐便也发现了这个令他错愕的情况。
凌飞桐心中叹息不已，望着墨伽华说道：“殿下的故人，看来对您非常重要，否则殿下也不至于明知我身份有很大问题，也冒着危险将我留下。”
墨伽华那双黑色的眸子，就那么静静看了凌飞桐一会儿，片刻之后，他才说道：“桐桐，你希望本王如何回答你？”
凌飞桐被那个熟悉的称呼给吓得如同一道惊雷直劈天灵盖！
桐桐这个名字，虽然墨伽华并不是第一次叫他，但是这种情况下，听在耳中的感觉绝对不一样！
凌飞桐险些以为自己就是那个死去的凌飞桐的身份，已经在墨伽华面前彻底暴露了！
只是，凌飞桐凭借他近乎满分的心里素养，面上滴水不漏地说：“只是随便一问而已，殿下若是不想说，那便不说了吧。”
墨伽华看着凌飞桐亲手布置的那些缠绕在周围的绿植，接着说起之前的话题。
“彼岸花之界的杀手，身份做得总是滴水不漏，很少能够查出问题来。”墨伽华收回视线，道：“本王也是一样。如果不是你屡次对本王进行暗杀，本王也并不能确定，一个外表柔弱不堪的少年，竟会是一个有着暗杀技巧的杀手。”
凌飞桐这一下子，完全无法再做出完美的伪装了，他一下子握拳在桌子上狠狠一拍，骂道：“靠，那群不要脸的傻逼，看来不把你干掉誓不罢休！”
墨伽华：“……”
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不舍得掉马？
这把本王当白痴了？
亦或者是，对自己的圆谎能力太过自信？
墨伽华突然无比期待凌飞桐被他拆穿之后的反应。
凌飞桐爆发完毕，也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
凌飞桐深吸口气，解释道：“殿下，我说的傻逼不包括我自己，当然了，您也可以认为包括跨过分水岭决定背叛组织之前的我。”
墨伽华叹了口气，他也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叹气，但他心情还真的很复杂。
“好吧。”墨伽华说：“你背叛了组织，然后呢？他们是如何发现的？难不成是因为你自从半个月之后的那次暗杀失败，没再继续对我动手？”
凌飞桐皱着眉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按道理来说，彼岸花之界并不要求杀手一次成功，就像是有的杀手可以为了一个任务而潜伏数十年一样，一次不成功，还有下次机会。
但凌飞桐却直接受到了暗杀和怀疑。
这是他不能理解的，也是唯一一个让他在意的疑点。
“为什么呢？恐怕就连殿下都不能确定我改了主意。”凌飞桐点了点脑袋，道：“究竟是什么地方露出了马脚？”
墨伽华见他猜的耗费脑细胞，便决定充满善意地提醒。
“本王倒是有个猜测。”墨伽华说。
“是什么？”凌飞桐立刻问道。
墨伽华说：“还记不记得，半个多月之前的那日，你从我床上醒来，对我动了手。”
凌飞桐点了点头，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那个时候他受到的惊吓比惊喜还大，因为他发现从不让任何情人进入卧室的墨伽华，居然要和一个小情人滚床单——这让凌飞桐差点儿气得吐血！
墨伽华道：“就是那天，在你进入本王卧室之前，已经服下了ＡＲ亚型毒药，既然你是杀手，便会知道，这种毒药至今无解，服毒者虽然在救治及时的情况下，不会死亡，但留下极为严重的后遗症是绝对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