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诶?不对,如果是这个裴澈,那么宋云萱岂不是惨了?
“我说阿澈啊......你是不是醉了,我去拿点醒酒汤给你?”
“只是两杯酒而已,醉什么?”裴澈把手里的酒杯示意他看,“酒这个东西,真的不错,以前我倒不觉得。”
蓦地,他神色一顿,走到屋中直接将整壶“千古风流”拿了过来。
顾清风觉得不祥,他劝道:“喂,阿澈,迎亲前别喝那么多啊,新郎在洞房前最好不要喝醉。”
“你放心,我不会喝醉的,总要留点力气洞房啊。”
喂!这个不是裴澈吧!裴澈绝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顾清风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那个......阿澈,我去找夫人来给你开点醒酒药。”
他转身便走,身后那迫人的杀气从天而降,直直打在他的颅顶,裴澈用青霜的剑鞘将他整个人钉在了院墙上。
顾清风只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真是失策,今天他根本就不应该到这里来。
“诶,叫艳鬼来做什么,婚礼马上就开始了,总归会见到的。”
裴澈拔下剑鞘,懒洋洋地敲着自己的肩头,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仰头将大半的“千古风流”灌进喉咙里,俊美的脸上笼起一层绯艳的胭脂色。
“这酒真不错。”他笑了:“啊,迎亲的时辰到了,我该去接我的新娘了。”
“你......你不能去......”顾清风直觉不能让这个“裴澈”见到宋云萱,裴澈低下头看他,秀气的长眉蹙起平添了几丝邪肆的风情,他十分不雅地打了个酒嗝,像是要将压抑许久的本性豁出:“放开,否则我就杀了你。”
迎面扑来的酒气让顾清风忍不住偏过脸去,裴澈一脚踢开他径自拎着酒瓶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那头黑色的野兽在百米开外对着他露出了獠牙,裴澈歪着被酒气熏红的脸朝那野兽勾了勾手指:“雅雅,过来。”
雅雅警惕地在草丛中匍匐着身子,幽深的狼目露出一丝疑惑,许久,它迟疑了一下摇着尾巴走到了裴澈面前,裴澈蹲下身揉着它的脑袋。
雅雅呜了一声欢喜地将头使劲蹭进他的掌心。
一双黑靴出现在眼前,裴澈抬起头看着那青年阴郁的脸,笑了起来:“玄武。”
庭夙点点头,问他:“你现在是小江哥哥?”
裴澈站起身像是帮他确认某件事,笑道:“是啊,我回来了。”
庭夙露出难过的神情,他像个认错的孩子用袖口擦着眼角的泪:“小江哥哥,我没有保护好朱雀和小金妹妹。”
裴澈伸手像个长者一样拍拍他的头:“没关系,他们不会怪你。”
庭夙仍旧低着头,似乎不敢看他。
“玄武,看着我。”
庭夙犹疑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时不自在地缩了一下。
裴澈道:“你看到的那个杀了朱雀和小金妹妹的人和我很像对么?”
庭夙摇摇头说出四个字:“一模一样。”
“玄武,那个人是江爵,我是江澈,我们长得一样,但我们不是同一个人。”裴澈神情一黯,仰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冰冷的酒液滑过唇角,他抬手擦去,烈寒的目光盯在已经空了的酒瓶上拢着一层讥嘲:“这次的赌约还是我赢了。”
庭夙听话地点头,似乎恍然才见到他一身红衣:“小江哥哥,你要和勾陈姐姐成亲了吗?”
“是啊,今天是我们成亲的日子,我等了好多年了,可惜这辈子,我和她还要再等等。”他莞尔一笑,眉宇间漾起一抹温柔,手却陡然间将手中的酒瓶掷在地上,白玉制成的瓶身在落地的瞬间粉碎。
他道:“玄武,我们是时候见见那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