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去问杜老封君了!”
母亲毒杀亲子,指控还来源于一个易容潜伏的青莲教堂主之口,而且这母子还不是普通的母子。凭着这份口供就去指控南安王之母,杜芸娘若矢口否认,反过来再到皇上面前告他个污蔑诽谤之罪,搞不好卫简和沈舒南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而且,这指控也忒不合常理了,杜芸娘能稳坐南安王府的老封君,依仗的无非是南安王的生母,毒杀南安王对她来说无异于自毁尊荣,失心疯了才会这么做!
“与人私通,甚至珠胎暗结,你说,这样的丑闻被你揭发出来,够不够我将杜老封君请到这里来?”
方盛玫如同见了鬼一般瞪大双眼看着卫简,满脸的难以置信,“你怎么会知道?!”
卫简见她的反应,心下暗暗松了口气,这才确定自己的推测没有错。适才方盛玫神情间的有恃无恐让他突然灵光一闪,联想到之前在南安王府时听刘长史提及杜芸娘食欲不振神色恹恹还容易呕吐,就大胆做了揣测,没想到竟真的猜对了。
沈舒南反应得快,坐得又比较近,加之对卫简的小习惯稍有些熟悉,故而及时捕捉到了别人没有发觉的那么一丢丢释然,顿时一阵后怕。
这人,胆子也忒大了,没有十足的把握竟敢出口揣度一方藩王生母的清誉,若是不属实,后果将会多么严重,他到底知不知晓?!简直胡闹!
沈大人忽的生出罚这人写一千张大字的念头,暗暗运了好一会儿的气才将心绪平复下来,看向跪在地上的方盛玫,继续问道:“你与抚宁侯府的三小姐徐清如是何关系?她苦心孤诣设计抚宁侯府陷入巫蛊风波,可是受你驱使?”
听得沈舒南提及徐清如,方盛玫神色间浮上一抹黯然,沉默了片刻后方才开口答道:“我是清如的亲姨母。当年,长姐奉命接近抚宁侯,没想到她竟然被抚宁侯的花言巧语蛊惑,竟动了不该动的痴念,直到被沈氏那毒妇害死了才醒悟,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至于清如,她和她娘一样,一样对男人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总以为怀王会帮她报仇,会对她不离不弃。不过,好在她比她娘醒悟得早。可惜的是,她竟然不肯跟着我走!”
她竟曾经有机会救走徐清如!
卫简双眼微微眯了眯,听出方盛玫言语下隐隐的挫败和懊悔,心里叹了口气,面色一正,道:“她不肯跟你走,只是因为不想在日后漫长的岁月里像你一样活在别人的操控下罢了。可叹你自诩长辈,却还不如她看得通透。”
方盛玫呼吸一滞,却很快恢复如常,且相当圆滑地不予接话。
卫简本也没有兴致与她讨论人生活法,将主动权又交回到沈舒南手里。
沈舒南沉吟片刻,问道:“佩玖与你,是何关系?”
方盛玫丝毫不犹豫地回道:“她是我堂中弟子,自小就奉命陪在清如身边。”
沈舒南:“她奉的是谁的命?”
方盛玫:“自然是我的命令。”
沈舒南:“如此说来,佩玖是你一早就安插在徐清如身边的探子,遵照你的命令引导徐清如一步步实施你报复抚宁侯府、以及借由抚宁侯府连坐定国公府的阴谋。你口口声声说是她的亲姨母,实际上不过是把她当成一颗可利用的棋子而已。”
“我没有!”方盛玫怒瞪双眼看着沈舒南,忿然辩驳道:“我只是让佩玖贴身照顾清如而已,是怀王,是沈氏,是抚宁侯,他们才是害死清如的罪魁祸首!”
沈舒南似乎很不相信,“你把佩玖早早安排在徐三小姐身边,真的会单单只有这么单纯的目的?”
方盛玫牙关紧咬,一字一句道:“信不信由你!”
沈舒南抿了抿嘴,心中的计较有了数,便想暂时终止针对方盛玫的问话,看向卫简时见他要开口,忙不迭抢先道:“卫千户,时候不早了,方盛玫就先问到这儿,如何?”
乖乖的,沈舒南的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唯恐卫简再问出诸如大长公主家的公子与佩玖有染、是否也与青莲教有所勾结这类话来。
卫简目光闪了闪,一时没有捕捉到沈舒南拦下他的原由,但还是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让周程将人带下去仔细看管。
尚未从丧妻和几乎丧身火海的悲痛惊骇中缓过神,今晚又险些命丧歹人之手,许家父子再度侥幸死里逃生,如今踏进北镇抚司,往日里让人闻风丧胆如同鬼魅的锦衣卫在他们眼里登时也成了救命天神一般的人物,感恩拜谢不提,对知道的事情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奈何他们父子长居外院,方奶娘又甚少和他们提及内院的隐私,除了不久前给家里一大笔银子外,从许家父子口中也就没什么别的收获了。
命人将这父子俩带下去安顿好,卫简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感叹:“方盛玫也是好算计,竟然事先留了一手,给许家父子找好了替死鬼。只是可惜了那对枉死的父子,应该就是住在庄子附近的寻常百姓。”
“亲人失踪,想来很快就会有家人到县衙报案,我稍后派人去告知上河县县令,让他多加留意。”
卫简见了点头,想到正事,蓦地坐起身,问道:“适才你为何要阻我问方盛玫话?”
要怎么说?说怕你再口无遮掩弄得石破天惊吗?大长公主的身份地位是杜芸娘所能比的吗?
当然不能这么实话实说,眼前这位爷同样不好惹!
“若我猜得不错,你是否想问佩玖与陆小侯爷之事?”
卫简点了点头,“没错。”
沈舒南眉目温润地看着他,缓声道:“那就不必问方盛玫了,我可以肯定,佩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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