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从再次吐槽:偷溜就偷溜吧,还“低调”呢。
大概是他嗤之以鼻的表情太明显了一些,被对方给看出来了,苏闲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你有意见吗?”
“没有。”他从善如流地说瞎话,顺便提问,“就是想问一下,窗户还关着呢,我们要怎么……”
苏闲但笑不语,钟云从盯着他嘴角边的迷之微笑,眼前一黑,心说好家伙,今晚翻墙撬锁偷车一条龙都给我演示齐全了!
他毫无预兆地笑出声,苏闲的表情愈发绷不住:“……你不愿意就算了。回去吧。”
“不是不是!”钟云从赶紧去哄他,“我就是觉得三生有幸……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幸能见识苏治安官的独家秘技的嘛!”
苏闲怎么听怎么觉着像挖苦,可对方却是一脸挑不出毛病的真诚微笑。
“……行吧,既然如此,那就上去了!”他别别扭扭地把手放在了钟云从肩上,同时叮嘱了一句:“抓好了。”
钟云从顺口反问:“抓哪儿?”
苏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总觉着他话里有话……还不是什么好话。
钟云从被莫名其妙地一瞪,有点无措,一双手慌得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我说错话了?”
“……”苏闲这才发觉自己可能真想岔了,一时赧然,索性不说话了,抓起他的肩膀,复刻异能,飞身一跃。
钟云从是在半空中才回过味的,他搭在他后颈上的手指轻轻挠了一下,附在他耳边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我发现你变坏了。”
他随便一句话外加一个小动作差点让奋力往上跃的苏某人身体一僵,当场表演一个自由落体。
好不容易在逼仄的窗台上落稳,苏闲一把扣住他的下巴,冷言冷语:“哪来这么多废话?从现在起,闭上你的嘴,一声都不许吭!”
钟云从没胆子直接怼回去,只敢暗搓搓地想:有本事,你来堵住我的嘴啊!
果不其然,苏长官撬锁的技术跟他偷车的技术一样炉火纯青,也就十几秒钟吧,这种旧式的反扣锁头就被攻破了。
整个过程中,钟云从有些无法直视他身上的制服,总觉着它主人怪对不起它的。
窗扇刚漏了条缝隙,钟云从就敏感地察觉到里头流出的空气要比外面的冷上几分,落地之后,一股阴冷的凉意更是扑面而来。
“朱慈在哪儿啊……”他下意识地向苏闲身边靠近,也忘了苏闲的禁言令,“这里怎么这么冷啊?怪渗人的……”
好在苏闲自己也忘了,他无语了一下:“这里当然冷,因为有制冷设备。”他说着顿了一下:“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干嘛的?”
钟云从怔住了:“想起来了……停尸房……保存尸体……明白了。”
苏闲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下,蓦然笑了起来,笑声中透出促狭的意味:“别告诉我你怕鬼啊。”
“……”虽然是有那么一瞬间怕了一下,但他钟云从是有尊严的,也是爱面子的,绝对不会在这家伙面前承认,于是硬着头皮,梗着脖子,“谁怕了?你才怕呢!我可是相信科学的无神论者……卧槽有鬼啊!”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自打脸,是因为他惊恐地发现,一只毫无血色的手悄无声息地搭上了苏闲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