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母亲抹着眼泪,“昨天我下班之后发现闺女还没着家,往日这个点儿她早就已经到家,做起饭了。也怪我,一开始以为是学校有事耽误了,没放在心上。后来天黑了,她爸也回来了,可她还是没回家……我们慌了神,我还要做饭,就打发她爸去学校瞅瞅怎么回事,结果学校早都关门了,她爸问了门卫,说是所有的学生都在六点半之前离开了。”
她说到此处情绪开始有些崩溃:“既然不在学校,那她能去哪儿啊?后来我也跟着出去找,问了几个平时同闺女关系好的小姐妹,都说没看见……我和她爸整整找了一宿,周边能问的都问了,还是不见人影……”
“长官!”那位母亲忽然一把攥住了苏闲拿着笔的手,“我闺女不会出事了吧?!”
笔尖重重地划过纸面,留下一道突兀而尖锐的痕迹,苏闲叹了口气,用了尽量委婉的说法:“现在还不好说,不过……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您知道的,‘孤岛’的治安一向不太好。”
中年女人蓦地哭出声,疯了一般对着身旁的丈夫又掐又打:“我早说了你就该继续去接她!她身体不好,又胆小,指不定哪天就被人欺负了,结果你倒好,非说孩子大了要让她独立,现在孩子出事了,你高兴了吧?!”
她丈夫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一脸的沧桑,不躲不避,一声不吭地受着妻子的打骂。
“女士,”苏闲不得不出声阻止这场家庭内部纷争,“现在不是责难的时候,先把孩子的信息交代一下吧,我也好派人去找。”
他这话果然转移了那位母亲的注意力,她揉了揉红肿的眼眶,眼球里爬满了疲惫的红血丝。
“我姑娘名叫邹慧笙,差一个月就满十七岁了,在青山中学念书,初中三年级。这是她的照片,去年生日照的。”她声音嘶哑,说到一半的时候,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照片,苏闲接过一看,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只是面色发白,嘴唇发紫,身形瘦弱,十七岁的姑娘,看着倒像是十三四岁。
苏闲端详片刻,倏地发问:“这姑娘是不是心脏不太好?”
“是。”这回答话的是沉默寡言的邹父,他神情木讷,但在提到女儿病症的时候,眼中也藏不住的沉痛之色,“娘胎里带出来的,先天性心脏病。”
“这么说,她十七岁才念初三,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邹母含泪点头:“慧笙她从小就身体不好,不能跑也不能跳,一直被我和她爸关在家里,后来长大了,听说学校复开了,她一直想去上学,一开始我不放心,没松口,后来磨了两年,看她实在想去,才把她送去学校。”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继续说:“虽然我们姑娘上学比其他孩子晚,但她人聪明,又努力,成绩一直是班里拔尖的。”
苏闲点点头,又问:“小姑娘平时都是按时回家的吗?”
邹母摇头:“她很乖的,知道我和她爸不容易,总是一放学就回家帮忙做法,从来不会贪玩。”
“她平时是一个人回家吗?”
“一般是会跟相熟的同学一起。”邹父又出声了,“可偏偏昨天只有她一个人……唉。”
苏闲皱起眉:“为什么昨天她是一个人回家?”
“我们去学校问过了,说是昨天学校办了个运动会,其他同学都参加了,我们姑娘身体不好,折腾不起,就一个人先走了。”
苏闲将钢笔的笔帽合上:“我明白了,这样吧,您把照片留在这里,我会帮你们转交到分管此事的纠察队。”
邹氏夫妇对视一眼,接着邹母怯生生地问道:“那……要多久才能找着我们闺女?”
苏闲暗暗地叹了口气,他真没法回答这种问题,一个小姑娘无缘无故失踪了一天一夜,遭遇不测的概率很大,可对着中年夫妇憔悴而急切的脸,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总之,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现在干着急也没用。”他避而不答,起身送客,邹父邹母满脸的不安,却也无可奈何,唉声叹气地离开了治安所。
苏闲回来之后立刻给纠察队打了电话,倒不是他要偷懒,而是这原本就是纠察队的分内之事。
按照两大部门联合制定的规定,异能者及异种的事务归治管局管,普通人的事务则由治管局负责。
换句话说,在东城发生的事情,除非是和异能者有关,否则都是纠察队,也就是综管局的管辖范围。
再者,治管局的人手泰半都派往了西城及边界线,东城留守的人员相当有限,找人这种事,很明显让人手充足的纠察队来干更合适。
他电话打过去之后,姜岂言倒也没怠慢,很快派了人来,带走了笔录和照片,苏闲本来不爱跟纠察队的人打交道,可不久前才答应邹氏夫妇,只好对着两名纠察队员耳提面命,再三强调要重视这个案子,努力找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最低的底限了。”
其实他还想说一句,让你们姜队长上点心,别老把心思放在敛财上,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这要是说出口,八成是适得其反的。
纠察队的人离开之后,他也给留守东城的治安官们传了话,让他们也帮着留意一下。
接下来的三天里,邹氏夫妇几乎是一日三次的造访频率,苏闲并不是每天都在,不过其他值班人员早就得了他的口信,和颜悦色地接待了他们,并且积极地往纠察队那边打电话。
纠察队每次的回复也差不多,都说在找,但还没消息。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在忙活。
这样循环往复几次之后,苏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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