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做各的谁也不曾说话,约摸半盏茶过后,一切收拾妥当过后,两人才终于得以停歇。
他两先后爬至塌上一左一右地拥着魏七预备安歇,吴家财趴在塌上贴紧魏七,他身上冰凉,而魏七却浑身发烫正好相互补偿。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当!——当!”;“当!——当!” 一快一慢地响了两回。
二更了,再有三个时辰到了五更便又是新的一日。
吴家财抚摸着手下魏七的长发,睁着眼盯住虚无的黑暗想着: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第二日寅时,五更的锣声响起,吴陈二人立时自梦中醒来,吴家财后背传来刺痛,他低呼一声咬牙爬起。
陈阿狗看向他,眼神意味不明。
两人对视一眼又错开目光去瞧躺在中间的魏七,陈阿狗探手去摸,触手只是温热,老天眷顾,总算是平安了。
“不烧了。”
“嗯。”吴家财也松了口气。
“然仍瞒不过上头。”陈阿狗担忧道。
“无妨,现下他已不烧了,若上头问起来咱们便说是拆管子时出了点岔子,行动不便,只再休养几日即可好全。”
“也只能如此罢,这小子也是运道好,若是仍烧着上头怕是要将他送去掖幽庭,那咱们可就真真是毫无法子了。”
吴家财望着昏睡的魏七温和地笑:“小七向来运道好。”
陈阿狗心说,遇上你这么个傻子他能不运道好么。
两人起身洗漱收拾,至院外领了早膳后回来,先将一碗清粥喂与魏七,再草草地吃过便去向今日白间的领班太监禀命了魏七的境况。
领班太监一听这事儿自个儿也做不了主,只好上报,如此这般消息一路传至张公公的耳朵里,张公公一听魏七只是皮肉伤,倒是好说话地很,只叫他好好将养,指了一处偏僻耳房叫人挪过去养伤。
这倒是叫吴陈二人好生吃惊,原本以为这事还会有一番波折,不曾想竟如此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