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嗻,奴才这便去。”安喜起身软着腿向外头滚,不敢耽搁分毫。
魏七这会子正在后头的内书房里当差,才刚得了前头传来的消息,一时心中颇为坎坷不安。
内书房中一片死寂,众奴才皆跪倒在地不敢吭声。
安喜领着两个小太监入内,他用拂尘杆微微撑着腰。
奴才们见着他齐声道:“安公公。”
安喜嘴里哼一声,没多搭理,只看着跪在自个儿面前的魏七。
“魏七,圣上宣你去养心殿。”
魏七倏地一抖,知晓自个儿这步走岔了。
然他也只能恭敬应声嗻,起身随安喜一同往养心殿那头去。
一路沉默,安公公也再不敢提点他一二。
魏七魂不守舍,只想待会儿见了圣上要如何才能求他饶过自个儿。
养心殿内,安喜领着魏七进殿跪下:“奴才安喜,回圣上差事,内书房侍茶太监魏七现已带到。”
“奴才魏七,给圣上请安,圣上万福金安。”
两人磕头行礼趴在地上等了一会子,上头未叫起,只得将头贴在冰凉的地砖上。
皇帝斜靠炕桌,因他这通怒气现下还未有奴才敢靠近替他换衣裳,仍是穿着上朝时的冠服。
他摩挲腰间挂的一双羊脂白玉佩,打量下头跪着的奴才,那奴才身量纤细修长,即便只是最普通的太监服也仍勾勒出他姣好的身段。
此刻那具身子正微微颤抖。
皇帝心中冷笑,狗东西还知晓害怕,既知怕为何会有这般大的胆,竟敢与朕作对!
“ 滚出去。” 皇帝低声道。
安喜自觉应嗻,起身行礼退出,路过正门大殿时悄悄使眼色示意众人跟着自个儿一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