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草,悠哉的甩着马鞭,“不是不想走快,是走不快。你不知道,这前面是当朝五王君的车架,人家还有御军守着呢!咱们别说超过去,就是靠近点儿,都得被赶回来。爹爹也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才走的慢了些。不过没关系,等到了前边驿站,咱们早走一点儿,就能超过去了!”
“这样啊。”简直想起自己刚从空间里出来的遭遇,了然的点点头。
戏班一直走到夜幕降临,方才在荒无人烟的路边,看到两点儿昏黄。
待离得近了,简直才看清,那分明是两盏灯笼,照着中央的匾额上,写着“驿站”两个繁体大字。
车队停在驿站门口,小五跳下车,走过去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一个头戴棕色帽子的中年人开了门,“你们是?”
小五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本子递了出去,“大人,这是路引,我们是从山阳县来的,云鸿戏班啊?三个月前儿,才在你们这住过呢!”
“哦哦,”中年人点点头,“原来是你们啊。只是今个儿……”
“知道知道。”小五掏出一个银亮的东西塞到中年人手中,“我们就要个落脚的地儿,再要些热水洗洗脚,舒缓舒缓就成。”
“……那行吧。”中年人点点头,“只是记住了,不许大声说话,都得小点儿声。”
“好嘞!”
中年人开了侧门,四辆马车从侧门驶进了一个小院子。
荒野里的夜晚静悄悄的,简直一耳朵就听到那金.戈撞击的声音,还听到一个人嘀咕着“守好了,不许打瞌睡”的警告。
简直跃下马车,看着戏班的人将马车驶到小院子边角上,栓好了马匹。
一个冰凉的手突然放在简直肩膀上,简直惊呼一声,连忙回身,见是楚爹爹,才舒了口气,“你这手怎么这么冰?”
驿站的中年人低声呵斥了一声,“这位小爷儿,小声点儿。”
“哎哎,好好好。”简直忙应道。
楚繁袖掩着嘴笑,两眼却瞥了一眼北墙外。一堵墙之隔,那边儿,可是五王君的地方儿,怎么这天长君后人,只顾去看小五停马车呢?
楚繁袖压下心中疑惑,声音缓缓,“好了,收拾好就快歇下吧,也别吊嗓子了,明早天不亮就起,路上.吊吧。”
“哎,爹爹您先去休息吧。”
楚初打了个哈欠,跟着驿馆中年人跑了出去,一会儿端了一盆热水进了院子。简直见他小小年纪这么懂事,又见那木盆水也颇多,就忙上前帮忙去了。
……
一堵墙之隔,正屋里,烛火照着桌子上还未动过的粥菜,食客却只顾捏着毛笔写信。
邱勇见那一页纸已经满了,忙插了一下嘴,“殿下,吃些吧。晌午都没吃,晚上也该吃点了。”
“知道了,我写完会吃的。”
“殿下!”邱勇咬咬牙。
安静的屋子里只听到毛笔刷过纸张的声音,正在这时,驿馆的大门咯吱一声响起,然后是一阵窃窃私语声。
驿站不大,院子里只有一百御军守着,另外的御军都驻扎在三里之外的平地上。又是两声咯吱,侧屋里走出来个御军,低声交代下面的人。另外一声,似是驿馆的侧门打开的声音。
乌元琊的信终于写好了,邱勇忙接过信纸,一一晾晒在一旁的桌子上。他又收了笔墨纸砚,把桌上的粥菜往乌元琊面前挪了挪。
乌元琊拿起勺子,一下下搅着碗里的粥,不见舀起。
邱勇耐心十足的等着他。
正在这时,突然传来“哎”的一声,邱勇眉头皱了皱,心里气恼这驿馆的官员儿没眼色,放了别人进来。几乎同时,他听到清脆的碎裂声。
邱勇忙低头,原本桌边放着的粥碗已经碎了一地,而那碗里的粥,全都洒到乌元琊的衣衫上了。
邱勇拎起衣袖就要去擦拭,却被乌元琊一把抓住了手腕,“邱勇,我听到简先生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