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背单词。
隔壁的高三一班是个理科班,不知是不是老师自带的扩音器的问题,女老师中气十足的嗓音时不时透过墙壁传来:“氧化钠变成过氧化钠的条件是什么?怎么这种问题到现在还错,你来说说。”
接下来似乎是学生在回答问题,安静了一会儿,可不久后又响起女老师的声音:“对了,条件是加热,这个一定不能忘。还有,过氧化钠怎么转变为氧化钠?”
又安静了一会儿,女老师才说:“你们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呢?过氧化钠没法转变为氧化钠!记住了吗?”
班里的一群文科生默默道:“记住了。”
站在讲台上的数学老师:“记住什么了?”
文科生们:“过氧化钠不能转化为氧化钠……啊不对,如果甲一定能推导出乙,乙不一定是甲推导出的,那甲就是乙的充分条件。”
高咏老师捏一捏粉笔,问:“上礼拜这节课是不是也听到隔壁那个老师的声音?”
一群学生回忆了下:“太久远了,不记得了。”
数学老师:“你们这什么记性。还记不记得sin是正弦还是余弦?”
台下沉默了几秒,张茂彦答:“正弦。”
数学老师做了个吐血的动作,台下大笑。
高咏又正经起来,继续问:“那你们上别的课的时候呢?有没有听到这个氧化钠?”
一群学生:“好像没有。”
高咏又捏一捏粉笔:“行,我下课去和那个老师沟通沟通。”
有好事的学生笑嘻嘻问:“老师,师母知道你要去和女老师沟通吗?”
数学老师看他一眼:“当然不知道了,怎么能让她知道呢。”
说笑了一阵,课堂中心重新转移到那些知识点上。
这一个专题的内容不难,课上大部分时间还是用来做题。但简易逻辑方面的题往往需要和其他专题相结合,数学老师就顺便带他们复习了很多各种公式。
一节课下来,众人少说都在笔记本上记了四五页。下课铃响时,不少人还在奋笔疾书。
高咏高老师放下粉笔,头顶的一小撮白毛在粉笔灰的衬托下显得似乎没那么白了。他正正经经地说:“今天回去的作业就是把《五三》这一课的习题做了。还有,下课之前,我想要赋诗一首。”
下面众人:“诶?”
高咏:“每逢周二数学课……”
一群学生:“……”
高咏:“都能听见氧化钠。”
学生们:“……”
高咏:“声音洪亮震我耳。”
学生:“你开心就好。”
高咏:“让我非常的自卑。”
在他说出这首打油诗的同时,谢青阳翻开了自己的日记本,在上面写:
july.25/tuesday/sunny
数学老师来嘉明教课真是可惜了,他如果在新西方,应该也是一个“名师”。
一群学生捧场地喊:“好诗,好诗!”
高咏一笑:“好,下课!”
谢青阳继续写:
褒义。附中很少有这样的老师,不过在new occidental倒是遇到过。
很会调动课堂气氛,虽然看似闲聊的时候很多,但也把需要讲的部分讲完了。
不过也不能说在嘉明不好,毕竟是公办学校,福利应该比xxf强很多。
她想了想,把那首打油诗也写在了下面,然后阖上日记本。
做完这些,谢青阳抬起头,问沈悦之:“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谢青阳阖上笔帽,将日记本放在自己枕头旁边,又拿起那本gre单词书看起来。
厚厚一本单词书,这会儿她只看了不到十分之一。
脑海中是纷乱的字母,耳边是舍友笑笑闹闹的聊天声。手上的书本好像成了一道壁垒,将她和外界隔绝开。
离熄灯时间还有几分钟,谢青阳临床的女生正在和自己上铺看一道题。
两个女生在来嘉明复读前就是朋友,据说报名时特地挑了上下铺。此刻两个脑袋凑在一起,一个说:“这里要用柯西不等式吧?”
另一个说:“不会吧,现在还没讲到啊。”
两个人嘀嘀咕咕了一会儿,朝对面的几个人招招手:“安然,可以帮忙看看题吗?”
李安然过来看了一眼,有点为难:“解这个要花点时间,我今天想早点睡啊。”
谢青阳的临床林艺璇失望地点了下头:“这样啊,那算了。”
自始至终,谢青阳都坐在自己的床上,好像宿舍里其他人的话语完全飘不到她耳边。
她曾给沈悦之说过,自己住在复读生的宿舍楼。但实际的情况,远比她讲给沈悦之的要复杂很多。
一个宿舍八个人,除去谢青阳外,剩下七个人分别来自四个不同的班级。林艺璇和她的上铺兼闺蜜林一诺在理十,杨悦在文四,李安然在理二,其余三个人张慧慧、钟静和邹筠则在文一。
谢青阳其实也不太清楚,为什么这样七个人能凑到一间宿舍。但她本来就不是有什么好奇心的人,再想想自己一个应届生也在这儿,就更加心平气和了。
嘉明的复读班是按照高考成绩分的,文科八个班,理科十五个,分别被称作文一、文二……一直到理十五。
杨悦和李安然关系很好,两个林姓的闺蜜组自不必说。剩下三个人虽在一个班,但最多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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