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阳道:“嗯,所以之前说的那些话,就不要告诉第三个人了,好不好?”
不然也太尴尬了。
沈悦之当然答应:“好啊,本来就没打算和别人说。”
谢青阳道:“不过还是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同桌,”她停了停,似乎有些不太习惯这个标志性的称呼,但很快又说了下去,“我在嘉明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你……想想也挺幸运的。”
沈悦之眨了下眼睛:“什么?”
谢青阳小口抿着豆浆,淡粉色的唇瓣因此带上一层薄薄的白色,像是涂了唇膏。她说:“一开始宿舍里的人说你打架很厉害之类的话,其实我还有点担心,会不会以后相处不好。”
沈悦之:“当然不会啊,我是那种随便就打人的人吗?”
谢青阳道:“不是,但和你不熟的人又不知道。还有,那时候我也只担心了一小下,毕竟罗老师说很快就会重新换座位。”
沈悦之叹气:“唉,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谢青阳道:“嗯,但你真的很好。”
沈悦之:“……同桌桌别给我发好人卡了真的。”
谢青阳微微一笑:“好。”
晚自习的铃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再往后,原本嘈杂的教室一下子变得安静。
曲璐璐和马骁匆匆跑回教室,曲璐璐还喊了句:“谢了啊师姐。骁儿,师母做的蟹糊真的超好吃啊你要不要尝尝。”
罗老师走上讲台,像以往的每一次那样坐在讲桌前的凳子上,敲一敲桌面:“好了,快做作业吧。”
——而沈悦之脑海中一直重播着谢青阳刚刚那个笑容,只觉得整个教室,都被谢青阳的一个微笑点亮。
沈悦之:[动画表情]
坦白来讲,沈校霸这会儿有点儿懵。
她发自内心地觉得谢青阳人挺好,虽然很多时候不爱说话,也不常笑,可看她给别人讲题时的耐心就知道,这姑娘内心一定是温柔又善良。
至于其他,都可以用一句“性格内向”概括过去,这总不是什么缺点。再说,谢青阳刚刚转学到一个新环境,哪怕只是出于社交恐惧症,不喜欢和人交往,也说得过去。
最重要的是——
沈悦之点进谢青阳的空间,翻了翻,很遗憾地发觉,里面没有一张自拍。
这么好看的姑娘,上哪儿找。
如果可以,沈悦之还挺想和对方站在同一张毕业照上。
她摸摸下巴,将手机放上操作台,开始干活儿。
给三个碗里倒洗洁精,放一点水,拿洗碗棉在上面轻轻擦洗。沈悦之做的还算走心,只是过程中思绪翻飞,俨然已脑补出十二集连续剧。
虽然新同桌说不用帮忙,但沈悦之依旧认为,对方的舍友一定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不然以谢青阳的脾气,怎么可能主动说要换宿舍。
但她是真没什么经验。从小到大,哪个同学敢让她不开心?哪怕是在幼儿园,沈悦之都是那个能把全班男生捉弄哭的小霸王。这会儿她已经收敛许多,绝不在别人没来招惹时动手。再说了,就算是打架,如果面前人一看就弱得不堪一击,沈悦之也不太好下手。
那么问题就来了,谢青阳的舍友到底做了什么?
明面上的欺负倒好解决,如果能闹出点儿动静来就更好。要是对方敢把谢青阳堵厕所,她更能名正言顺地揍下去。
这并非她想太多,类似的事在嘉明不是没有过。女生间的欺凌总离不开那几样,揪头发泼湿衣服逼迫下跪打耳光,沈悦之高一刚入校时曾无意中围观过一次,她看了几分钟觉得不对劲,于是把曲璐璐推走找纪检,自己冲上去将那个跪在地上哭泣的高三女生护在身后。后来校方严厉处分了几个带头的,听说还花了大把力气,将事情压下去。
也是因为嘉明不让带手机,事发地点又被几个欺凌者手下的“小妹”封住,校长才堪堪护住自己本就剩的不多的头发。
可如果不是这样呢?
她摇了摇头,打开水龙头,让冰凉的自来水带走泡沫,也带走她内心的躁动。
苏女士还在睡觉,沈悦之对自家墙壁的隔音不抱期望。她盘腿坐在沙发上,习惯性将背脊挺得笔直。电视里播着综艺,声音被调到最小,几个mc的嬉笑打闹离她好像很近,可沈悦之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正在知乎上搜:女生矛盾
下面出来一溜问题,沈悦之看着看着,觉得挺愁。
谢青阳是那种主动和别人闹矛盾的人吗?
这个答案一定是否。但想想对方刚转来嘉明那天,自己也因为对方的态度有些不愉快……虽然很快就想明白了,可如果谢青阳的舍友不这么觉得呢?
或者更甚一步,沈悦之不太清楚自家同桌的舍友是一群怎样的人,可复读生和应届生本来就分属两个世界,从校长到老师都有意将这两拨人隔开。明面上的理由是不想让应届生打扰复读生,可根据一些江湖传说,每年在宿舍里自残的复读生都能数出数十个。
说是压力太大,又无处发泄,只好选择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
沈悦之心想,如果谢青阳的舍友也“压力过大”,正好身边有个和她们格格不入的人……
她点开与新同桌的对话框,在里面输入一句:同桌,如果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一定要告诉我呀=v=
然后是另一句:你同桌是嘉明扛把子,给你撑腰!
过了半天,综艺里的mc都做过三个游戏,苏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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