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伤身的方子,又在城中奔走了多处药馆分开采买,才买齐了药回来煮了。
期间香芙和映儿见她在煮药,还来关心了几句,香茹便只说自己有点胃疼,喝点药养养。随后她将药放温了,才灌入糖罐装作送甜汤的样子送进了崔瑾珠的房里。
她将药罐放在榻桌上,又小心盛了出来,递给了崔瑾珠。
崔瑾珠从她领命出去到现在,一直坐在这儿一动不动,好像在想些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想。
她有些木然地接过那碗药,看也没看香茹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将碗中的药一口喝尽了。
直到她放下药碗,香茹才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憋了许久的话,“小姐,杨——小侯爷他——”
崔瑾珠不知为何闻言便心中一跳,她转头看着香茹,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问道:“他怎么了?”
香茹的眼睛不禁红了起来,眼泪汪汪看着崔瑾珠道:“我刚刚出去买药,听到外面的人在议论,说是,小侯爷几日前出去打球,跌下马摔死了——”
崔瑾珠愣愣看着香茹在她面前掉了眼泪,自己却觉得脑袋有点懵懵的,耳朵也好似被蒙了一层布,什么也听不清楚了。唯一的感觉就是胃好似被拧着,恶心,想吐——
“呕——”崔瑾珠立时弯下身一口将喝进去的药全都吐了出来。
建德十八年秋,沈崔两家联姻,沈家十一郎迎娶崔家六娘。
建德十九年夏末,崔六娘诞下沈家这一辈的第十五个孙子,沈家三房的长孙,取名沈之问。
同年,平都侯孀妻亦诞下一遗腹子,取名杨英卓。
建德十九年除夕。
晚上吃了饭守了会儿夜,沈老太太人老熬不了爷,沈家四老爷又是旧病缠身,一家子人便意思意思就散了。
从老太太屋里出来,沈俾文和崔瑾珠还想送沈父沈母回院子,却被两个长辈开口赶了回去。沈母转头看着两人携手回去背影,心中便是说不出的欣慰。
自打崔瑾珠进了门,沈母心中原本对她的那些不满便都被她慢慢磨平了。她这儿媳妇,性子大方得体,不扭扭捏捏、斤斤计较。你让她做事,她就干干脆脆给你办妥了,要是不想让她插手的,她一句都不多嘴。
更重要的是,因着她自己身子的问题,她这儿媳妇一进门便主动要求抬个偏房。
反而是她那活宝儿子,一开始还一声不吭答应了,她还以为他转性儿了。谁知事到临头,就差临门一脚,他抬房当晚都进了那偏房的屋子了,却不知为何,连喝杯茶的时间都没有,却是匆匆跑了出来,却是去了她珠珠的院子大闹了一场。
待她的了消息,带人匆匆赶去他们院子时,却是看到儿子将珠珠的屋子给砸了个遍,却是又跑了出来躺在院子空地上,看着星星抹眼泪。真真是和他小时候闹着要糖吃时一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