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呜——”的一声,是骑在车上的人空踩了一下油门。“谁说我要回来的?”骑车人语气很不耐烦地说,同时像是做贼心虚地压低了声音,“你别管我来做什么,我走了——对了,最近我姑回来过没?”
“又想问你姑妈借钱啊?上次借的你还没有还呢。”老人一下子听出孙子的言下之意,却只是不轻不重地这么说了一句,接着便道:“她下回来时我跟她说。你怎么又要走?是不是要回女朋友那里去?奶奶跟你讲,那女人真的不能要的啊,太虚荣了,上回来时让她可以搬过来住,她还不肯……”
老人还在絮絮叨叨,那男的却已经不耐烦了。他也不反驳,凶神恶煞地问了句:“你不说要去开门吗?”老人便“诶诶”应着,很高兴地扭头往门口走去了。骑在摩托上的男人等老人身影从窗口消失,低声骂了句“死老太婆”,鞋跟将摩托车的脚撑往后一磕,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他没开车灯,冷不丁车子前面窜过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他下意识将把手一偏想躲,险些撞进路边的灌木丛里去。车前受惊的黑猫迅速跑走了,那人好不容易稳住车头,嘴里爆出一阵粗俗的骂声,又往路面上狠狠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加大油门开走了。
祁征云站在三楼没挪步,将底下压低嗓门的说话声和各种杂音都听得一清二楚。等一楼那个几天前跟他说过陆攸家里事情的老奶奶开了门出去,在已经没人在的路边又等了一会才沮丧地回去后,他摸了摸陆攸家门上锁孔处和门边几道崭新的划痕,若有所思地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