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流有邻人帮忙烧饭食。
孩子一直躺在偏瘫的奶奶身边,快三岁的孩子,还不怎么会说话,身形一直没有长大,知道村里这几次有医生过来,寡妇求着邻人带医生来给孩子看看,邻人把这事告诉生产队长,所以他自己来找方圆了。
方圆听了以后,拿起保健箱就和生产队长出门了,临走前请在卫生室帮忙的大姐照看一下睡着的爱丽。
来到一座破败的房子前面,推门进去,屋子里一种强烈而刺激的异味扑鼻而入,方圆忍着不适,跟着生产队长走进里屋的床前。
床上躺着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妇人,看见他们进来,咿咿呀呀的叫着,语言不清。在她的旁边躺着一个幼儿,没有吵闹,只轻轻踢了踢小腿,头很大,四肢短小。
床上躺着不会动弹的一老一小,衣服和被上都有秽物,床边一个脸盆里也装着没有倒掉的屎尿,看到这一幕,方圆心里挺难受的。
“今天不是轮到巧珍帮你们收拾的么,这婆娘是不是没来?耿大娘,你们中午饭吃了没有?”生产队长道。生产队组织队员帮助孤寡老人,今天轮到队员巧珍家的,但看这情况,她还没有过来,不知道耿大娘和小孙子是不是饿了一天了。
耿大娘先是点头,再摇头,能动的左手拼命的摇着,口中流涎,听不出说什么,但方圆看着她着急的表情,像是在为巧珍解释。
她上前,看着耿大娘,柔声道:“大娘,我姓方,是公社卫生院的医生,我给你小孙子检查一下。”
耿大娘激动的眼泪直流,嘴里继续咿咿唔唔着,左手伸过去,摸了摸小孙子,看看方圆,眼里带着恳求。
“你放心,我会治好他的。”
方圆把孩子抱到床的外侧,拿出怀里捂热的听诊器,一边帮孩子检查身体,一边问生产队长,“孩子今年几岁了?”
“我想想,好像不到三周岁。”生产队长道。
方圆对一直注视着他们的耿大娘道:“大娘,孩子是不是没怎么晒过太阳?”
耿大娘唔唔的直点头。
方圆看了一下孩子,刚才她这一番检查,正常的幼儿可能已经哭闹起来了,但是他反应迟缓,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她翻动他身体的时候,眼睛会跟着转动,大脑发育应该正常。
方圆把孩子衣服都整理好,把他抱在怀里,对耿大娘和生产队长道:“孩子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他这是小儿佝偻病,主要是日晒不足,身体不能合成足够的维生素D造成的,孩子还有些营养不良,他现在年纪还小,只要每天多晒太阳,给他喂些含维生素D多的食物,如蛋黄,动物肝脏,很快能恢复的。但如果放任不管,继续这样下去,会造成骨骼畸形。”
每天让人把孩子带出去晒太阳没问题,只是补充营养食物,这就犯难了,生产队长脸上愁苦。
方圆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她可以直接给孩子开维生素D的补充剂,但是从食物里面补充副作用小,而且孩子本身成长也需要这些能量。
耿大娘似乎也知道方圆说的食物来源不易,脸上直掉眼泪,看着生产队长,拼命支着左手,想要起身的样子,方圆看出来,她是在恳求队长。
“我想想办法吧!”生产队长硬着头皮应承了下来,生产队里现在还有富余基金,他所要做的就是怎么说服生产队员,拿出一点用在耿家孩子身上了。
“我先烧水,帮耿大娘和孩子收拾一下吧。”方圆看着两人脏乱的样子,实在不忍心。
“方医生,不用麻烦你了,我去叫巧珍那个婆娘过来,肯定又是下地赚工分去了,说过了她来照顾一下,工分算她一半,这娘们!”生产队长气冲冲的出去了。
方圆看着屋里竟然有张孩童用的摇床,想来是孩子父母在的时候,为他准备的。她把孩子抱到了门口,放在摇床上,再拿件衣服遮在上面,免得孩子头脸晒到不舒服。
她起灶烧水,拿着脸盆和毛巾端到耿大娘身边,帮她身上擦了一下,再给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耿大娘的左手拉着方圆一直不放,眼中带着感谢。
方圆回握耿大娘的手,问:“大娘,你是半年前中风倒下的么?”
耿大娘点点头。
方圆给她检查了一下身体,耿大娘流涎,失语,右半身不遂,指腕浮肿,右下肢麻木伴踝部浮肿,初步诊断是脑血栓形成的后遗症。
她的这个情况,外公留给她的医案中有治疗方法,颞部穴位对脑血管意外后遗症有显著疗效,可以以颞三针,左右侧交替及辩证配取阴陵泉、三阴交以利水治疗,时间和周期都会较长,但治愈的可能性很大。
方圆犹豫的是,耿家村离公社不是太远,但也不近,她忙起来,不一定有时间定期过来给耿大娘针灸,但是想到这一老一少凄苦的情景,靠村里人接济,孩子不一定能平安长大,只有自己的亲奶奶才能照顾和保护他。
方圆叹口气,下了决心。
“耿大娘,你这病也能治,不过治疗时间会长,如果按照我的方法诊治,半年后你就能说话起身,加上你自己锻炼,一年里可以恢复行走。”
病从心治,给病人信心以后,治疗起来会事半功倍。
耿大娘听到,蓦的睁大双眼,直愣愣的看着方圆,脸上流露不可置信的表情。
方圆从紧抓着自己的左手里感受她激动的心情。
“我是医生,没把握的事,不会随意承诺,不过接下来的治疗过程,你要配合我,我们一起努力吧。”
除了针灸治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